固。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然后呢。”
“然后我肯定让那家人拒绝和解啊!姐,你没亲眼看到那个孩子的母亲,才二十多岁啊,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可头发都开始白了……”
洛璃儿轻轻吸了口气,“他们一辈子,恐怕都会生活在这场事故的阴霾中,如果想给他们些许的慰藉,唯一的办法,就是揭露真相。”
“所以我让他们去江城,尸检!”
“尸检,不也会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吗?”
裴云兮注视着她。
“姐。”
洛璃儿苦笑,“要是医院敢作敢当,那就完全不应该走这一步。可是现实摆在面前,那些人目空一切,有恃无恐,除了这个办法,那家人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现在能帮他们的,只有孩子。
孩子,应该也在等着,与父母最后告别。”
裴云兮沉默半晌,“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我自己心里的想法!”
洛璃儿不忿。
裴云兮洞若观火,“你没有这份语言组织能力。”
洛璃儿哑然,随即又冷哼起来,“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裴云兮不愠不恼,“又被他收买了?”
“……”
一时间,洛璃儿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她手插进蓬松短款羽绒服兜里,一本正经的道:“我从来对事不对人。有些人识小礼无大义,拘小节缺大德,他那个家伙反着来。”
这是在夸人还是损人呢?
不管夸还是损,裴云兮反正不予置评,“你的任务完成了,不要再掺和进去。”
怎么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对自己发号施令呢?
洛璃儿又感觉不公平,想理论,可身体不听使唤,脑子想的一回事,行动上又是一回事,明明想争取人格独立,结果却是一声不吭老老实实的跟在表姐后面重新走回宴会厅。
“麻烦解决了吧?”
主桌。
裴林汉小声询问龙韬,表达关心。
又是派人送礼、又是亲自到场祝贺的徽城三区八县的扛把子脸上毫无霉运缠身的灰暗,精气神十足,闻言疑惑的反问,“麻烦?我吗?裴叔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
“你就别掩饰了。做善事,怕什么。”
裴林汉笑道:“丽城那家人,太可怜,你这么做,是大义之举,了不起。”
裴林汉说着冲对方竖起大拇指。
龙韬恍然,“是小王在裴叔面前胡说八道了吧。”
“你啊,太谨慎了。雷峰时代已经过去,做好事,就得让人知道,并且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一来,那些为虎作伥的家伙要为难你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
龙韬莞尔,点了点头,“裴叔是有见地的。”
“我虽然比不过你,但好歹活了几十年,这个社会的门门道道,还是知道的。”
裴林汉轻笑,“龙韬,我说句话,你别往心里去啊。还是你们这样的人、仗义。”
闻言,龙韬脸上的笑容更加硬朗,“冲裴叔这句认可,我就得敬裴叔一杯。”
“呵呵,干。”
“噔。”
酒杯碰撞。
不止是仗义,像龙韬这样的人还豪爽,分酒器盛的酒一口就给干掉,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让裴叔担心了,我只是举手之劳,小问题而已,真正的大义,还是裴小姐。”
“你也看到她发的星空了?”
“嗯。”龙韬点头。
裴林汉笑容扬起自豪,嘴上却轻描淡写,“你是举手之劳,她不也是一样。”
“可不一样。”
龙韬笑着摇头,“比起裴小姐,我自愧不如。”
“我还真不信,这社会已经混账到黑白不分的地步,真那样的话,她那个明星,不当也罢。钱是赚不完的,可良心丢了,花再多的钱,也赎不回来。”
“裴叔一席话,真令我受益匪浅。”
“呵呵,少来这套。”
宴会厅谈笑风生,喜气洋洋。
“姐!”
正跟着回去的洛璃儿突然停下脚步。
裴云兮转头。
洛璃儿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家人打的。”
裴云兮转身。
“接。”
洛璃儿走向角落,接通来电,“你好,我是洛璃儿。”
“洛小姐……”
听完那边急促的讲述,洛璃儿面露错愕,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自杀?怎么可能?!”
“刚刚警方才给我们打的电话,那个姓萧的在医院跳的楼,当场死亡。”
洛璃儿走神。
“洛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姓萧的死了,我们……”
洛璃儿应该感受到了对方对她的依赖,这种感觉她很少体会,导致她纷乱的思绪迅速收束。
“具体什么时候死的?”
“警方也告诉我们太具体的时间,只说了中午。”
“中午,现在也才一点多,这么快就判定为自杀?”
“说是根据现场初步判定。”
洛璃儿乌黑的眼睛里闪烁冷静的光泽,看着陪着她的表姐,从容不迫的对着电话道:“不正常。他早不跳早不跳,偏偏在我找到你们,让你们去江城尸检后就立马跳,太巧合了。”
“洛小姐是说他不是自然死亡?”
洛璃儿没回答,睿智的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那头没说话,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六神无主了。
也是。
主刀医师跳楼了。
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得以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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