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了。
樊万里到底是沙城首屈一指的大佬,面对一个“小混混”的嚣张,竟然不愠不怒。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讲证据,那是警察的事,我又不是警察。”
傅自力笑道,偏头,看着始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字面意思上没放在眼里的樊万里,“你说对吗,樊董?”
“嗯,有道理,警察才讲证据。”
樊万里点头。
气氛安静下来。
傅自力陪同着一起欣赏了一会后院的夜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要是见面地点放在楼上,可以博览城市公园,应该会好很多。
“其实我很敬佩樊董,能够走到樊董这个高度,真的不容易。”
傅自力发自肺腑。
元婴以下皆蝼蚁。
可是越往上,更是一步一天堑。
他现在在沙城似乎混的不错,名声在外,可是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不是自卑,也不是消极,他清楚的知道,这辈子想要达成樊万里这样的成就,可能性微乎其微。
真诚,是可以感觉到的。
樊万里终于偏头,算是第一次正视这个“后起之秀”。
“你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傅自力哂然一笑,“多谢樊董安慰。”
“这不是安慰。”
樊万里收回目光,重新漫无目的的望向前方,“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远远不如你。”
“是嘛?”
“连我的发家史都不知道,就来拜访我?”
“对不起樊董,时间太过仓促,太多工作要做,所以有些方面难免有所疏漏。”
樊万里再一次笑了起来,笑声在晚风中震荡,终于有了一丝快意。
“咱们沙城,有趣的人还真是不少,要是早点认识,说不定我们能够共事。”
傅自力赶忙江湖气浓厚的拱了拱手,“樊董抬举,不敢当。”
樊万里面带笑意。
“作为晚辈,我衷心的想请教樊董一个问题。”
两鬓斑白的樊万里点了点头,“说。”
“如果能重来一次,重新回到我这个年纪,樊董还会选择一样的人生吗?”
这是一个极具哲思的问题,无数人被其困扰,可樊万里并没有考虑或犹豫。
“其实这个问题问你自己就可以得到答案。”
“噢?”
“如果你回到你十多岁的时候,会选择你现在的人生吗?”
樊万里反问。
傅自力哑然,而后笑着摇了摇头。
姜还是老的辣啊。
“多谢樊董解惑,晚辈受教了。”
“事过无悔。已经走过的路,就没必要回头看了。”
抛开敌友阵营之分,对于这位本土首屈一指的大佬,傅自力心里,是有敬意的。
小孩子才分对错。
沙城只是说起来小,它可是实打实的地级市,拥有几百万人口!
在几百万人中脱颖而出,笑傲潮头,翻云覆雨,这样的人物,一定有凡夫俗子无法比拟的地方。
这一点永远不可否认。
譬如。
此时的镇静与从容,以及那一份闲看庭外叶飘叶落的坦然。
实话实说。
傅自力自愧不如,要是换作他,绝对达不到这份气度。
当然了。
在铁军这些发小的圈子里,他是“大哥”,可是比起樊万里,他还是太年轻了些。
所以他并不气馁,也不颓唐。
年轻,就有学习、进步的希望。
“我也很遗憾。”
他叹了口气,“来拜访樊董迟了些。”
傅自力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而后自嘲似的笑了笑。
“不过早点来的话,我也没资格见到樊董。”
沙沙……树叶摇动。
傅自力缓缓吸了口气,而后轻笑道:“我给樊董带了一份礼物。”
礼物?
他带来的,好像只有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心意领了。东西拿回去,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人情。”
“樊董不必见外,不算人情。晚辈只是代表沙城人民,表达对樊董的感谢。”
樊万里第二次偏头看来,嘴边扬起的弧度耐人寻味。
“感谢?”
傅自力认真的点头,不紧不慢道:“绿色置地让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沙城的现代化进程,绿色置地有不可磨灭的功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环境就是这样,比绿色置地更缺德的房企比比皆是,就算没有绿色置地,也会有黄色置地,红色置地……”
傅自力的角度,很新奇,以至于明明好像当着面被辱骂,樊万里也没有动怒,相反露出笑意,欣慰的点了点头。
“难得,碰见一个明白人。”
“所以。”
傅自力看向桌上的公文包,“还请樊董收下我的礼物。”
他望向前方,目光似乎能穿透院墙,穿透小区,穿透时间。
“樊董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该放下包袱,迎接新的时代了。”
“新时代已经没有承载我们这些旧时代残党的船票了吗?”
樊万里弧度更甚:
“我也看过海贼王。”
“……”
傅自力拍着椅子扶手,开怀大笑,在沙城最古老的富人区,笑声传出去老远。
“真是荣幸,没想到和樊董是同道中人。”
樊万里淡然道:“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海贼,都向往着海上的宝藏,区别只是在于有的人勇敢的出发了,有的人选择留在了陆地上。”
“还有一个区别。”
傅自力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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