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山观音奉法旨,方寸长安乱天机(第1/2页)
西牛贺洲,灵山胜境。
大雷音寺内,梵音禅唱,金莲遍地。
三千揭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四菩萨,分列两侧,宝相庄严。
高坐于九品功德金莲之上,如来佛祖双眸开阖,仿佛有恒河沙数般的世界在其中生灭。
五百年了,那只妖猴脱困,五行山崩塌,此事震动三界。
佛门虽以雷霆之势将消息压下,重塑山脉,另设禁制,但那道无视六字真言帖,从根源上抹去佛法之“理”的神秘之力,却成了悬在所有佛陀菩萨心头的一片阴云。
自那之后,灵山讲法,从未有一日提及此事。
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意外。
今日,佛祖讲法完毕,却未如往常般闭目入定。
他的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了下方一位慈悲庄严的女菩萨身上。
“观世音。”
佛音浩荡,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听法者的耳中。
“弟子在。”
观音大士手持玉净瓶,起身合十,微微垂首。
“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不一。东土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我今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汝可亲往东土一行,寻一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来我处求取真经,普度众生。此乃无量功德,汝可愿往?”
观音大士心中了然。
西行之事,早已是定数,今日不过是借佛祖之口,将这剧本昭告三界。
她躬身领旨。
“弟子愿往。”
“善。”
如来颔首,随即命阿傩、伽叶取出锦斓袈裟、九环锡杖二宝,赐予观音,作为取经人的信物。
观音领了法宝,辞别佛祖,脚下升起一朵祥云莲台,离了大雷音寺,径往东土而去。
她神色平静,仪态从容,但识海深处,却始终萦绕着惊悸。
究竟是谁,能用那种方式破开佛祖的封印?
那股力量,不属于道,不属于魔,更不属于妖。
它像是一种终结,一种归墟,一种将万物“道理”都拆解回“虚无”的霸道。
此行东土,名为寻访取经人,实则也是佛门对三界的一次试探与宣告。
她必须万分谨慎,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按照早已推演了无数遍的剧本进行。
……
方寸山上。
李长安面前的石桌上,那杯清水不知何时,已化作一面光洁的水镜。
镜中映出的,正是灵山大雷音寺的庄严法会,以及观音领旨离去的全过程。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
这出早已注定的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他看着观音脚踏莲台,一路向东。
先至流沙河,河中妖气冲天,一头红发恶鬼破水而出。
观音柳眉微蹙,玉指轻点,净瓶中一滴甘露洒下,便洗去了那妖怪一身戾气,点化他皈依佛门,赐名沙悟净,在此静候取经人。
水镜中的画面,清晰无比。
李长安却摇了摇头。
这所谓的“点化”,不过是以佛法之“理”,强行覆盖了卷帘大将原本的怨念之“理”。
根子,并未除去。
观音继续东行,又至福陵山云栈洞。
只见一头獠牙长嘴的猪妖,正与卵二姐颠鸾倒凤,妖气与淫邪之气混杂,污秽不堪。
观音现出法相,一番训诫降伏,同样赐下法旨,让这曾执掌天河水师的天蓬元帅,在此等待西行之人。
一切,都有条不紊。
一切,都尽在佛门的掌控之中。
李长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头猪妖的身上。
天蓬元帅,身负道门传承,又因调戏仙子被打落凡尘,其命格驳杂,怨念、情欲、仙根、妖身,交织成一团乱麻。
正是最好的下手之处。
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光显现,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缓缓凝聚。
神通·嫁接。
此乃“解构”之后的又一重变化。
若说“解构”是将万物拆解为最本源的粒子,那“嫁接”,便是将一种截然不同的“理”,悄无声息地,植入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之中。
他对着水镜,对着镜中那头刚刚拜别观音,满心不情愿的猪妖,凌空一点。
“去。”
那一缕灰色气流,瞬间消失在指尖。
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越过了佛门布下的重重因果罗网。
福陵山,云栈洞中。
刚刚送走观音,正准备回去与卵二姐继续温存的猪八戒,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挠了挠肥硕的耳朵,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怪哉,怪哉。”
他嘟囔了两句,只当是山风吹过,便晃着大脑袋,一头扎进了洞府深处。
他并未发现。
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在他那由道门仙法、天河煞气、凡间情欲共同构成的命格之上,一缕极细的灰色丝线,已经悄然缠绕了上去。
这丝线并未改变什么,也未曾破坏什么。
它只是静静地潜伏着,像一颗被埋入土中的种子。
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生根,发芽,长出与这方天地,截然不同的……果实。
方寸山上,李长安收回手指。
水镜中的涟漪,缓缓平复。
他消耗了数点微不足道的显圣值,却在这盘棋局最不起眼的地方,埋下了一颗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