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猛地从座椅上站起,眼中精光暴射,即便是平日里沉稳如山的面庞上,此刻也绽放出畅快淋漓的笑容。
那笑声初始尚且带着些许意外,到最后越发激昂,豪气顿生:“好!林冲、花荣二位统领打的好!此战打出我梁山威名,想必也将打碎朝廷的最后一丝幻想!”
王伦接过戴宗手中详细战报,仔细看过之后,直接将战报重重拍在桌案上:“来人!将此滔天喜讯传令全军,让每一名将士都知道,朝廷依仗的东征大军,已被我梁山兄弟彻底碾碎!”
“是!”帐外亲卫轰然应诺,飞奔前往传令。
不多时,激昂的战鼓声响彻整个梁山军营。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梁山将士们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将军,林冲、花荣二位统领此战,真乃意外之喜!”
公孙胜抚掌笑道,眼中也满是赞叹:“原本只盼他们能拖住高俅,谁料竟能一举歼敌,连高俅都授首阵前。此战之威,足以震慑天下!”
吴用也点头:“不错!经此一役,朝廷恐怕再也不敢与我梁山正面交战。
将军,如今局势已然发生变化,我等是否继续按照计划行事,等待朝廷那边的动静?”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王伦,目光灼灼,充满着期待之色。
林冲那边的大胜,像是给整个梁山大军注入一针强心剂,给众将领带来前所未有的信心。
王伦在大帐内踱步,他心中很清楚,在如今这种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被一场大胜冲昏头脑。
激荡的心绪渐渐平复,王伦看向大帐中央放置的地图,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朝廷原以为还有高俅这支援军可以指望,如今这份指望已化为泡影。此刻,东京城内,恐怕正是一片绝望与混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原计划是围而不攻,静待朝廷自乱阵脚。但现在,林统领送来的这等好消息,让我们获取更多主动权。
当今之计,我们不仅要让朝廷生乱,还要给这场混乱添一把火,要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怕到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将军的意思,我们这是要开始攻城?”卢俊义沉声问道。
“不!”王伦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强攻虽也有效果,但必然会大增伤亡,且易激起困兽之斗。
当今之计,攻心对我们来说才是上上之策!
我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彻底摧毁朝廷的信心,让赵佶老儿那边,从上至下都明白,继续抵抗的话毫无意义。”
吴用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
王伦没有丝毫停顿,又看向关胜、卢俊义等将领接着说道:“接下来需要各位统领传令各营加强戒备,防止城内狗急跳墙,出城反扑。
同时,将高俅授首、十万大军覆灭的消息,写成檄文,用箭射入城内各处!
朝廷必然会弹压高俅大败的消息,而我偏要让这个消息,在东京城每一个角落传开!”
“是!”众将领命,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凌振何在?”
......
在王伦这边紧锣密鼓地,安排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东京城内正如他所料,高俅兵败身亡的消息,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水,瞬间在东京城内炸开了锅。
尽管朝廷试图封锁消息,但溃兵入城,加上梁山一方特意散布城内的消息,种种迹象早已让流言四起。
当确切的消息终于捂不住,如同野火般传开时,整个东京城彻底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十万大军......全没了?”
“我听说连高太尉都已身死?”
“那......那梁山贼寇下一步岂不是要开始攻城?!”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米价在一日之内疯涨数倍,全城百姓依旧在疯狂囤积必要生存物资。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往日喧嚣的汴河两岸,如今空荡死寂。守城士卒士气低落,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惊惶之意。
若非赵佶在极度的惊骇和愤怒之后,强行擢升洪城为太尉,总揽城防,并亲自下旨勉励,又拿出钱财厚赏士卒,恐怕城墙上的防线早已不攻自溃。
紫宸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和诡异。
高俅的死,彻底击碎主战派最后的底气。而洪城的意外擢升,又让局面变得微妙起来。
蔡京、童贯等人看着那位一夜之间,位极人臣的新贵,心中忌惮更深,却又无可奈何。
争吵并未停止,但风向已经悄悄改变。
“陛下!”一名素来与宿元景交好,此前一直沉默的老臣,此刻颤巍巍出列。
“高太尉兵败身死,足见梁山贼势已成,非寻常剿抚可定。当初宿太尉力主招安,或许......或许才是上策?
如今贼寇兵临城下,所求不过裂土封王之名。不如暂且应允,先解燃眉之急,待其归顺,再徐徐图之。”
此言一出,倒是说出不少人的心声。
既然如今贼势正盛,朝廷势微,那便像宿元景先前说的,与梁山和谈,答应他们的要求便是!
封个王而已,又不是没封过异姓王。
先把这帮煞星哄走,保住京城和身家性命再说。
至于以后?
朝廷文武百官这么多人联合起来,难道还没有办法慢慢收拾一个已经归顺的藩王?
一时间,主和派的官员们连连出声附和。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需要寻找一个主心骨之时,他们才注意到,这几日不见宿元景上朝。
自那日赵佶命高俅带兵东征后,宿元景又目睹张叔夜出走,许是感到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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