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瑶手里拿捏着柳闻莺的命脉,可以说,太医有被皇后买通的嫌疑,但除了自己,柳闻莺便是最不希望五皇子出事的人。
“本宫信你,还不快治!”
柳闻莺第一步便是让那个人取厚布,将所有的窗户蒙上,不能见强光,多余的宫人也要清理出去。
又让人取来烈酒,越烈越好,棉布蘸满酒液,擦拭脐部伤口。
再将剪子用火烧灼后,剪去已发黑坏死的残留脐带。
再用草木灰过滤后的水反复冲洗,直到创口露出鲜红的肉。
至于创口,也不能包扎,而是要透气。
做完一切,柳闻莺才让人拿来太医署熬的药,一点点极为细心地喂给五皇子。
古代条件简陋有限,没有破伤风抗毒素,她能做的,只有清创避光,减少刺激。
最后寄望于发现得够早,孩子自身元气够足,能扛过毒素侵袭。
好在,第二日孩子的病情好转,肯吃奶水了。
柳闻莺松了口气,回到玉芙宫配给她的厢房,就要合衣躺下。
迷迷糊糊间,窗牖发出响动。
本来关上的窗户不知何时大开,晚风灌进来,吹得帐幔轻晃。
一道颀长身影立于床前,衣袂如墨。
视线向上移动,嘴唇偏薄,鼻梁高挺,以及褪去往日莽撞的桃花眼。
柳闻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是梦吧?如果不是梦,他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