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的手指握着他袖缘,力道很轻,一挣便能脱开。
她不是阻拦,是舍不得他。
她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是如此,深却不依附,浓却不纠缠。
就像一株藤蔓,可以自己开花,不需要攀附任何高枝。
可当愿意被她缠绕的树真的站在那里时,她也会伸出触须轻轻地,不卑不亢地缠上去。
裴泽钰回身,低头在她唇角印下轻如雪片的吻。
“等我。”
裴泽钰离开时,恰遇陆野抱着柴禾从院外进来。
四目相对,他沉声道:“我不在的时日,劳你多费心护着她。”
陆野将柴禾搁下,拍拍手上木屑,“我会护好她,用不着你交代。”
一个托付,一个死守。
裴泽钰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骏马嘶鸣着踏雪而去。
纵是死局,他也要回去撕出一条活路来。
马蹄声碎,身影没入茫茫雪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