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珠还停在先前她拨弄过的位置。
他伸手,将算盘轻轻一推。
珠子哗啦散开,心也乱了。
暮色四合时,柳闻莺数不清多少次望向窗外。
天际最后一抹霞光正褪去,远山轮廓渐渐模糊成黛色剪影。
庄里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秋粮晒干后的香气,在晚风里散开。
“看什么?”裴泽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锦袍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幽微的珠光。
柳闻莺回过神,轻声道:“天色不早,二爷该启程回京了,再晚怕赶不上宵禁。”
裴泽钰却未动,负手望着窗外暮色,笑意盈盈:“今日我不打算走了。”
柳闻莺一愣:“二爷要留宿?”
大半个月没来,一来便遇到薛璧,用换帖说话,如今又要留下来。
柳闻莺隐隐觉得,今晚,怕是没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