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汤微烫,她轻轻吹散氤氲白汽,“做生意都讲究凡事留一线,对方待我不算坏,总不能真撕破脸。”
王嬷嬷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暗叹。
她年纪轻轻,模样性情都是顶好的,偏偏命途多舛。
金口媒只道她是年轻寡妇需人帮衬,哪知暗里有国公府那位爷每月雷打不动地来……
寻常男子,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目光落回案上那本账册,王嬷嬷又道:
“庄头何不招个新账房?你这改良的记账法子虽好,原先那位老账房学得吃力,三天两头出错。
你也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容易把自己累病的。”
柳闻莺搁下茶盏,她何尝不想?
这复式记账需懂数理又肯学新法,庄里识字的庄户本就不多,原先的账房也学不出来。
沉吟片刻,她轻声道:“那就劳烦嬷嬷先帮我招着吧,若有合适的便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