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着浓重的青黑。
一只手紧紧握着绢帕,帕子一角还搭在他额上,早已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她竟一直这样抱着他。
裴泽钰心头莫名轻颤,他撑着身子想坐起。
却牵动左手发炎的伤,猝不及防,疼得发出闷哼。
柳闻莺被惊醒,见他醒过来,那双杏眸亮起,里面盛满未散的惊悸与泪光。
“二爷你终于醒了。”
她扶着他,让他靠坐在石壁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他。
裴泽钰靠在石壁上,闭眼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嗓子不像之前那样干痛了,虽然还有些涩,但已经能吞咽。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陌生的甘甜,像牛乳。
但病情让味觉减退,他一时没辨出那是什么。
“我昏迷了多久?”
“一日一夜,雨都是昨晚停的……”
她说这话时,眼眶又红了,强忍着没让泪落下。
她是真的怕他扛不过来,他那样惊才绝艳的人,不该长眠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