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自己,母亲会来的,父亲会来的。
但二十余日过去,无人来救。
那些日子里,他无数次被按进水里,挣扎,呛水,濒死,再被捞起来。
京中神童,三岁识字五岁能诗,学什么都快。
他学会了不挣扎、学会了沉默。
可他始终没有学会的是,别害怕被抛弃。
像冬日里浸透衣衫的冰水,无论后来裹多少层锦缎棉袄,都驱不散那股烙印在骨子里的寒意。
洞外,日光正好,鸟鸣声声。
洞内,唯有一堆将熄的火,和一个被抛弃的人。
此时此刻,那股蛰伏多年的寒意被唤醒,又涌上来。
在身体翻涌冲撞,难受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任那股感觉将自己淹没。
这时,洞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裴泽钰侧首,看见那个纤秾合度的身影,逆着光,像幅剪影。
晨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如同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