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更何况,聂赫安还是这样一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在部队,他这性子或许能成就一番功业,但也极易成为靶子,招来明枪暗箭。
聂父不怕他发光,他怕的是这光芒太盛,最终灼伤了他自己,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莫过于三年前,为了平息那场风波,也是为了保护儿子远离京市权力漩涡的中心,强行将聂赫安调去了偏远的云省边境。
本以为那里天高皇帝远,能让他静下心来,避避风头。
谁曾想,调令下去没多久,西南边境战火骤起。
聂父得知消息时,魂都吓飞了一半,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和人脉,想要将儿子调离前线。
可那个小畜生……居然梗着脖子,违抗了所有调令,一头扎进了最前线,一去就是大半年,音讯时有时无。
那段时间,聂父几乎夜不能寐,生怕哪天一睁眼,接到的是阵亡通知书。
万幸,他活着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疤和军功。
可聂父心里的后怕和愧疚,却从未散去。
他没办法向早已故去的妻子交代,更没办法面对儿子眼中那份深藏的隔阂与怨怼。
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阳光也照不进他眼底沉沉的忧色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