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生日快乐。”姜昀谦忽然站在了她面前，笑容和煦。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只精致的礼盒，上面系着丝带。
司缇看向旁边的阿娟，眯了眯眼睛，那目光里带着质问：“这也是你邀请过来的？”
这不是存心给她找不痛快吗？
“不、不是啊，我不知道姜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阿娟赶紧解释，把这个锅甩得远远的。
她踮起脚尖左右看了看，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指了指不远处的宴会厅。
姜昀谦见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解释道：“哦，今天也是我女儿的生日，恰好在此碰到而已。我在那边订了厅，给小女庆生。”
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司缇身上，毫不掩饰的欣赏：“小玉，借一步说话，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送呢。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很衬你。”
阿娟很有眼力见地就要退下，临走还不忘小声耳语，凑到司缇耳边：“你好好把握，厅里那个戴眼镜的陆先生，我先替你安抚住。”
“你忙你的，不用着急。”
“不是？”
司缇看着阿娟迅速离开的背影，眼角抽了抽，那表情又气又无奈：“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她嘀咕着，转回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觉得倒胃口。
这个年纪都能当她爸了，还一口一个小玉叫得这么亲热，也不嫌牙酸。
她没忍住讥讽道：“你好意思吗？老婆孩子就在旁边，你跑过来跟我献殷勤？”
“怎么了？”姜昀谦摊了摊手，随和地笑了笑：“这里是走廊，人来人往的，我能对你做什么？”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柔声安抚：“小玉怎么最近说话都这么……有情绪，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司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恶寒从后背窜上来，她扬了扬手臂上那条闪闪发亮的手链，又刻意摸了摸头发：
“您老还是好好回家陪老婆带娃吧，不要来惹我。小心我那位儿子给你打出屎来。”
话糙理不糙，但凡裴应麟在这，这男人免不了被收拾。
姜昀谦果然露出了惊愕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那点情绪收得极快。
他看向女人腕间的珠宝，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优越感：
“这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式了，最初是为温莎公爵夫人设计的猎豹胸针，后来才推出的手镯系列……”
他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听说最近一次出现，是最近在国外的拍卖行，被人以高价拍下。价格倒是说得过去，可惜已经有些过时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戴这种了，太老气。”
男人一番正儿八经的言论，司缇才忽然想起，姜家是做珠宝起家的，在香江乃至东南亚都有名号，自己这点卖弄的架势，在他面前确实有些不够看了。
女人梗着脖子，嘴硬道：“那又怎么样？我很喜欢！”
“小玉。”姜昀谦有些无奈，只当她是在耍小性子。
他抬手圈住了她的胳膊，将人拉近：“去我那，我收藏了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蓝宝石，绝对比这个……”
男人话音未落，司缇已经挣脱开他了，正想一个巴掌甩过去——
却被兜头泼了一杯冰水。
不，准确来说，是女人被泼了一整杯香槟。
酒液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裙子，司缇眼带杀意地看了过去。
正好看见一脸怒意的姜宝珠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的玻璃杯还在发抖，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嘴里骂着什么……
“狐狸精！你不要脸！”
世界一下好像变得旋转，涌上来好多人。
姜宝珠叫嚣着要撕了她，被姜昀谦死死拦住，男人压着她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抚。
姜宝珠根本不听，挣扎着往前冲。
司缇发懵地看向四周。
两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出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挤在走廊里，交头接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霍瑶正站在不远处捂嘴偷笑，阿娟小跑着过来拦姜宝珠，张开双臂挡在司缇面前，嘴里喊着“别冲动别冲动”。
陆垂云一脸担心，正从人群里挤过来。
可女人为什么会感到十足的心悸？
心脏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她总觉着，有一道不一样的目光在锁着她，像是要把她撕碎。
要杀了她……
“小乖，没事吧？”陆垂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柔软的手帕，覆在她脸上，替她擦去那些金色的酒渍。
“我没事……”司缇话还没说完，便被不远处的一声巨响打断了。
“砰！”那声音像是重物砸在人身上的闷响，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和尖叫声。
“啊啊啊！！！”人群中的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喊，一声接一声，让人头皮发麻。
司缇抬头看过去，在一片混乱中，一道暴戾的身影正朝着姜昀谦挥拳而去，动作快得看不清，隐隐听见破风声和骨骼撞击的闷响。
姜昀谦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花架，瓷器花瓶碎裂在地，碎片飞溅。
“赫安，快住手！”温蕖华的那声叫喊，将司缇的魂一起拉回了现实，瞳孔骤缩。
司缇看着那道暴戾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神情冰冷到了极点，周身气息森然，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她没见过男人那样绝望的眼神。
女人手脚都仿佛变得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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