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戴玉冰”的身影，倒是看见自家少爷的车缓缓靠近。
裴应麟下了车，脸上那副惯常的冷漠并没有收敛，甚至比平时更深了几分，眉宇间凝着一层霜。
他眼底变得凝重，厉海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汇报着什么。
“你是说，戴闻珏要离开香江？”裴应麟声音冰冷。
厉海点点头，低声汇报：“是组织最新传来的消息。戴闻珏那边很有可能不会与我们合作，而是选择毁了这一切，再东山再起。”
“金三角那边已经有人接应了，他母亲那边的势力……”
裴应麟眉头蹙了起来，眸光暗了暗，“那他现在应该……”
厉海补充道：“据可靠消息，应该是今晚的船离开，抵达公海后就很难控制了。那边的海域不属于任何国家的管辖范围，我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据他们的调查，戴闻珏的母亲那边在金三角有一定的势力，军阀、毒枭、地方武装，盘根错节。
如果男人进了那处，就如同鱼入大海，再难抓住了。
“组织那边怎么说？追吗？”男人问。
厉海眼神凝重，摇了摇头：“上面的指令是让我们按兵不动。香江不是我们的地盘，贸然行动可能会引发外交纠纷。”
老陶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两人在车旁低声交流着什么，表情都很严肃，没有进屋的打算。
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的对话被迫中止，厉海闭上了嘴，目光移向别处。
老陶随口提醒了两句，语气自然：“少爷你回来了，我看着天也快黑了，这太太怎么还没回家？”
“以往剧组收工，差不多这个时候已经在家吃晚饭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拍夜戏，也没来个电话……”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男人的脸色骤变，裴应麟眼底掀起波澜，猛地伸手扣住了老人的肩膀：“你说什么？她还没回来？”
老陶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回来啊，我正想打电话去剧组问问呢。”
……
夜色如期笼罩。
海面上黑沉沉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一处私人管控的码头，位置偏僻，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只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通向岸边。
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几个黑色的身影在码头上快速移动，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检查。
一艘轮船缓缓驶离岸边，发动机低鸣，船身划开水面，悄无声息地划入夜色，与漆黑的海面融为一体。
很快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