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垂云怕两人再起什么冲突，特意在走廊上等着。
见她脚步轻松地朝自己走来，男人也松了一口气，他拉过女人的手，牵着她往楼下走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三楼卧室紧闭的房门，在这一刻，他心头那点自满到达了顶峰。
陆垂云也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人。
明明警告过对方，别欺负她，既然裴应麟不听，伤害了他心爱的人，那他也要让他痛一痛。
起码在裴应麟得知真相后，他心里是肯定极不痛快的。
卧室里，那个小女孩哭着睡着了，霍璃给她盖上被子后走到了阳台。
他推开玻璃门，夜风很冷，一点点吹散身体里的燥热。
他关上通往卧室的玻璃门，把自己隔绝在寒风里，他坐在藤编椅子上，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男人耳力是极好的，楼下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入了他的耳朵，还有夹杂着男女说话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呢，听不真切了。
霍璃竟出神地想着，他们会不会在浴室里就……
陆垂云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瞧上这样一个女人？
那些疑虑再次在男人脑中盘旋。
他早在加入这项计划时，就通过组织提供的资料提前了解过了霍家的所有人，包括那个续弦太太戴玉冰。
出身低微，十七岁靠一支润肤霜广告出道，花边新闻无数，嫁入霍家之后依旧不安分。
他甚至看到那张照片的一瞬，违背了组织命令，悄悄联系了京市的人。
当时周寻告诉他，司缇还安然无恙地待在中医院时，他这才松了口气，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
原来只是长得像而已，他的女人还在京市过着她的小日子。
可真正见到“戴玉冰”之后，女人所有的一切都在击碎他的信念，太像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小动作。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理由变得动摇。
特别是看见陆垂云出现在女人身边的那一刻，或许比愤怒更先抵达的是茫然。
霍璃眼底一片死寂，他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听见楼下浴室门被推开，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真切了一些，顺着夜风飘上来。
女人在说什么，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抱怨和撒娇。
太大了？好长？进不去？
男人的手指僵在烟灰缸上方，眼底划过一抹讽刺，他冷笑一声，离开了阳台。
床上那个小女孩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了地上，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弯腰捡起那条鹅黄色的小被子，随手盖在她身上。
……
楼下的卧室内，司缇对着衣橱里剩下的东西也挺发愁的，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堆满了从衣橱里翻出来的旧衣服。
她拎起一件外套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要是把这些东西都扔了，会不会不太像戴玉冰的风格了。
虽然她已经“失忆”了，但一次把整个衣橱清空，佣人看了难免要嚼舌根。
很多衣服都是牌子货，吊牌还没拆，估计是品牌那边直送的，各大时装屋为了讨好霍家太太，每个季度都会送来最新款。
还挺贵，就是尺码有些问题。
“这件，太大了。”
又拎起一条拖尾长裙，“好长……都拖地了。”
还有一件巴掌大的亮片上衣，她捏着那块布料，对着身后的男人晃了晃，笑道：“这肯定穿不进去。”
司缇将剩下的旧衣服都整理出来，叠好塞进一个大号的帆布袋里，明天准备让阿娟处理了，捐掉也好，送人也好，反正她是不会再穿了。
陆垂云跪在她旁边，帮她一起收拾。
他早就不想让她碰这些没两片布料的衣服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嗯，以后我们买新的。我给你买，买那些你喜欢的，穿得舒服的。”
“香江这边去海外好像也挺方便的，我到时候要去欧洲买！”司缇提议。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想去欧洲逛街，只是没时间也没钱，现在好了，有钱有闲。
“好，我陪你。”
“你陪我？你陪我一辈子啊？”女人随口一说。
“对。”
“得了，你不回京市啊？我有可能在香江养老了。”
司缇哪里相信这些一辈子的事情，她抖了抖手里那件毛衣，塞进包袱里。
陆垂云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可以不回京市。”
他那样认真的态度，让司缇也起身望向他，眼里的调侃在撞上男人那双认真的眸子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错开了视线，低头继续叠衣服。
男人的声音蛊惑：“我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不是家族里重要的角色，陆家的事业在堂哥手里，裴家的权在小麟手里。”
“我背负的使命也没有那么伟大，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也让我侥幸获得了自由。”
他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声音发紧：“小乖，我可以留在香江，陪你一辈子，我们就在这里……”
“结婚也好，不结婚也可以。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能陪你去。”
这一刻，誓言和真心都摆在了她面前，可楼上那个男人又算什么？
司缇陷入了纠结，心头的贪念让她做不了任何决定。
她想要这个人的温柔，也放不下那个人的滚烫；她贪恋这双凤眼里的沉静，也舍不得那双黑眸里的炽烈。
把她劈成两半都不够分。
“我没有要你选择，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陆垂云弯下腰，亲吻她的手背。
男人腕间木珠衬着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浅浅浮在白皙手背上，上面的红绳昭示着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司缇扣住他的手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