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是戴闻珏头一次见女人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笑，从瞳孔深处往外迸的那种亮，他鬼使神差地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霍瑶还没从刚刚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就看见眼前一道银光划过，那只迪斯科球手袋被女人抡圆了，直直朝她的脑门砸来。
“你死到临头咯！”
霍瑶身体晃了晃，眼白翻起，瘫软在地上，晕死过去前，只听见了女人说这样一句话。
司缇扔掉手里的球，亮片在地毯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向戴闻珏，仰头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男人摊了摊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还用我去调查吗？你放心，明天的报刊杂志全是他的讣告。”
“你倒好，一直在舞厅里蹦跶，外面的天塌了都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手帕，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司缇神色呆滞了片刻，脑子在飞速运转。
她又看向旁边脸色同样凝重的阿娟，对方也摇了摇头。
她们出来的太久，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满场扭动的灯光里，一时跟外界失去了联系，这事还得回公司才能确定。
不过，也不用回公司了。
另外一个经理人黄旭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
他额头上全是汗，像是从停车场一路跑过来的，气都没喘匀。
阿娟见到来人，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
两人在门口低声耳语了几句，阿娟捂着嘴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她走到司缇面前，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戴先生今日下午在曼哈顿大道发生车祸，一个小时前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砰——
司缇脑中炸开了烟花，一簇接一簇，绚烂无比。
她强压下到嘴边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明天，给我找香江最厉害的律师，关于遗产嘛……”
她偏头想了想，“霍家老宅那栋房子我还挺喜欢，给我留下。其他的你们看着办。股份、地皮、海外账户，你们比我懂。”
女人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这个世界欠她的太多，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那个姓霍的老头子，反正她见都没见过，连他是秃顶还是大肚子都搞不清。
“行了，今天就到这，我太伤心了，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司缇揉了揉眼睛，硬是没揉出半点水光，猫哭耗子似的，转身就往外走。
阿娟和旁边的黄旭对视一眼，心里的白眼要翻上天。
戴玉冰天天在片场诅咒，没想到这下老公真的客死他乡，她可以舒舒坦坦地做她的豪门阔太了。
阿娟无奈地笑笑，手指揉着太阳穴：“看来那个盲婆确实有点东西。”
黄旭：“这下狗屎运真的一路顺到底了，她今年是踩了哪座祖坟冒青烟。”
两个经理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豪门遗产这么大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呢，霍家那些远房亲戚、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还有纽约那边那个从未露面的儿子。
如果他们能处理得好，未尝不能跟着喝口汤。
黄旭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要约哪个律师出来喝茶。
安排好了一切，司缇这才拿正眼看向戴闻珏，心情不错，连带着看这个小畜生也顺眼了几分。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一抹难得的温和笑意：“小珏啊…看见地上那个女孩没？你呢，帮姐姐一个忙。”
她循循善诱，又开始指挥上了其他人。
戴闻珏倒是很受用，眼巴巴地凑上来，眼底全是殷勤：“姐姐想让我干嘛？给她抛尸？我车后备箱刚好空的，旁边码头有快艇，丢公海里很快。”
司缇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应该还有口气。先丢医院吧，爸爸都没了，这孩子怪可怜的。”
她这话说得，好像刚才抡着球把人家脑门砸开花的不是她。
霍家家主刚死，如果司缇再惹下一桩命案，恐怕夜里睡觉也不太安生。
既如此，就放她一马，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没了靠山，在香江待不待得下去都是问题。
她把最后一个男人甩开后，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的音乐声重新涌过来，陆垂云正站在包厢门口的不远处等她。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拎着一件米白色的女士羊绒外套。
舞厅闪烁的灯光从他脸上扫过，他没有任何不耐烦，就那样安静地等着，好像等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就知道，男人肯定会等她。
司缇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任由男人抖开外套，从身后披上她的肩膀。她听见男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包含了许多对她的无可奈何。
女人抬头看他，故意道：“你知道我刚刚在里面做什么吗？”
男人没回答，拉起她的手，手背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抓痕，应该是霍瑶刚开始反抗时抓的，中指关节处还有一片红肿。
他眉心微蹙，低下头轻轻吹了吹：“疼吗？”
陆垂云拿出手帕裹住她的手，又掀开她的衣领看了看，脖子侧面果然有几处抓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霍瑶刚开始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自然在拉扯中会袭击到女人。
司缇有些不自在地抽出手，往外走去，语气硬邦邦：“反正你说的我也不会听，你要是看不惯我的做法，那就离我远点。”
说是让男人离远点，可陆垂云但凡此刻没跟上她的脚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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