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莹白的光,照亮了夜渡苍白的脸,和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直到洞穴外,传来苍离的声音:
“帝姬?”
夜渡回过神,弯腰,从祭坛中心取出那半片玉佩。玉佩触手温凉,可那温凉之下,仿佛还残留着沧溟指尖的温度,和那句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的话。
你是苏晚,还是夜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想成为谁。
她握紧玉佩,转身,朝洞口走去。
走出洞穴时,天已黄昏。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归墟,在那片金红里,像一道巨大的、狰狞的伤疤。汐和澜站在洞口两侧,见夜渡出来,同时松了口气。沧澜则靠在崖壁上,银发在夕阳里泛着淡淡的金,那双湛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夜渡,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
苍离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夕阳,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光里,看不清表情。可夜渡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像某种无声的诘问。
“如何?”他开口,声音沉静。
夜渡走到他面前,摊开手,露出掌心的半片玉佩。
“沧溟的残魂,给了我‘观微’的能力。”她简单地说,省略了大部分细节,“他说,修补封印需要完整的‘溯光’。另半片,在归墟深处。我必须进去,找到它。”
苍离的眸光,骤然一沉。
“进入归墟?”沧澜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疯了?归墟的威压,连仙帝都承受不住。你一个凡人,进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夜渡点头,声音依旧平静,“但这是唯一的方法。封印破损的程度,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斥候传回的消息,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危机,在归墟深处,在蜃兽的封印核心。若不尽快修补,三个月后,不,可能一个月后,封印就会彻底破碎。到时,不止东海,整个三界,都将生灵涂炭。”
她看向沧澜,看向汐和澜,最后,看向苍离。
“我必须去。”
四个字,平静,却坚定。
沧澜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你做不到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深切的疲惫,“归墟不是普通的地方。那里的海水,是‘弱水’,鸿毛不浮,仙力不渡。那里的空间,是扭曲的,一步踏错,就可能永远迷失。更别说,那里还有魔族在活动。你进去,别说找到玉佩,连活着走到深处,都不可能。”
“我可以带路。”
说话的是汐。
她走上前,与夜渡并肩而立,那双湛蓝的眸子,在夕阳里亮得惊人。
“我是沧溟的后人,我的血脉,能感应到归墟深处‘溯光’的位置。我可以带帝姬进去,避开弱水和空间裂缝,找到玉佩。”
“姐姐!”澜惊呼出声,“你不能去!归墟太危险了,你……”
“我必须去。”汐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守护归墟,修补封印,是我族世代的责任。如今封印将破,我身为沧溟血脉,岂能退缩?”
她转身,看向澜,眸光深处,是深切的温柔,和不舍。
“澜,你留在外面,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忘忧岛。若我和帝姬回不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缓缓跪了下来,额头紧贴地面。
“姐姐……”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一定要回来。”
汐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然后,她转身,看向苍离。
“神君,”她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帝姬进入归墟期间,归墟外的防御,就拜托您了。魔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趁帝姬进入归墟时,强行破封。我们必须守住入口,为帝姬争取时间。”
苍离看着她,许久,缓缓点头。
“好。”
他又看向夜渡,眸光深得像要将她吸进去。
“我送你们到归墟入口。”他说,声音沉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之后的路,我进不去,只能靠你们自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是第一要务。玉佩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
夜渡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下一线残红。海风渐起,带着咸腥的气息,和某种更深的不安。
该出发了。
云舟在夜色里,朝归墟的方向驶去。
越靠近,海水的颜色越深,从湛蓝变成墨黑,像打翻的墨汁,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死寂。空气里的威压,也越来越重,像有看不见的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夜渡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那片墨黑的海域。
归墟近了。
她能感觉到,胸口那半片玉佩,开始微微发烫。而更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仿佛被这温度唤醒,开始缓缓搏动,像一颗巨大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心脏。
汐站在她身边,手中握着那枚“寻踪鳞”。鳞片此刻烫得惊人,中心那丝银色纹路,亮得像要燃烧起来,直直指向前方那片墨黑的最深处。
“就是那里。”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溯光’的另一半,就在归墟最深处,蜃兽封印的正下方。”
正下方。
夜渡的心,沉了沉。
“我们怎么进去?”她问,“弱水鸿毛不浮,云舟也过不去。”
“走‘龙门’。”汐说,指向归墟边缘,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条隐秘的通道,是当年沧溟大人留下的,只有他的血脉能开启。从那里进去,可以避开大部分弱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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