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
“你何必逞强。”帝姬坐回他身边,为他拭去额头的冷汗,“本宫在这里,他还敢硬来不成?”
“他不敢,但他背后的人敢。”赵旭闭着眼,“朝中反对新政的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郑居中只是先锋,试探我们的反应。若我们示弱,后续的攻击就会接踵而至。”
他睁开眼,看向帝姬:“福金,这三个月很关键。北疆不能乱,新政不能停。你要替我……替我们守好这片基业。”
“本宫知道。”帝姬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养伤,北疆有本宫,有周忱、马扩,还有万千将士,乱不了。”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苏宛儿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进来,见赵旭脸色不好,忙放下托盘:“指挥使又劳神了?”
“不得已。”赵旭勉强笑了笑,“宛儿,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忙这些。”
“我已经没事了。”苏宛儿在他榻边坐下,拿起一块点心,“这是按江南方子做的茯苓糕,清淡滋补,你尝尝。”
赵旭接过,小口吃着。苏宛儿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这个男人,肩上扛着整个北疆,甚至整个大宋的安危,却从不说苦。
“宛儿,”赵旭忽然想起什么,“泉州那边的商贸,恢复得如何?”
“韩将军已接管市舶司,海贸正在恢复。”苏宛儿道,“不过莲社经营数十年,许多商路都被他们把持。要重建,需要时间,也需要……朝廷支持。”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收到苏启年堂叔的信,说朝中有人提议,要将泉州缴获的莲社财物全部充入国库,用于填补亏空。若是这样,重建海贸的钱……”
“绝不行。”赵旭斩钉截铁,“那些钱财,必须用于泉州重建和南洋水师组建。福金,这事你要在朝中力争。”
帝姬点头:“本宫明白。不过朝中那些老臣,盯着这笔钱的不在少数。要说服他们,不容易。”
“那就换个说法。”赵旭眼中闪过精光,“不说重建,不说水师,就说——这笔钱用于‘以战养战’。莲社在海外还有势力,必须追剿。而追剿需要战船,需要水师。与其从国库拨款,不如用莲社的钱打莲社。这样,那些大臣就无话可说了。”
帝姬眼睛一亮:“好主意!本宫这就写信给皇兄,陈明利害。”
苏宛儿也露出笑容:“指挥使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妙。”
正说着,马扩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指挥使,殿下,出事了。”
“何事?”
“真定府那边,赵家的余党煽动佃户闹事,砸了府衙,还打伤了两个推行新政的官员。”马扩递上急报,“陈规知府已经调兵镇压,抓了三十多人。但……事情闹得很大,真定周边几个县的豪强都在观望。”
赵旭接过急报,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真定赵家,虽然家主赵延年已被查办,但百年豪族,枝繁叶茂,余党仍在。如今趁他重伤,又跳出来闹事。
“这是试探。”他放下急报,“看我们敢不敢下狠手。”
“那怎么办?”马扩急道,“若镇压太狠,恐激化矛盾;若手软,其他地方豪强必会效仿。”
赵旭沉思片刻,看向帝姬:“福金,你怎么看?”
帝姬眼中闪过冷光:“乱世用重典。既然他们敢闹事,就按谋逆论处。不过……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马扩,你带五百靖安军去真定,协助陈规处理此事。记住,要快,要狠,更要准——只杀该杀的人,不要牵连无辜。”
“末将领命!”马扩又问,“那其他地方的豪强……”
“杀鸡儆猴。”帝姬淡淡道,“真定的事处理完,将首级传示北疆各府。告诉他们,新政势在必行,谁敢阻挠,这就是下场。”
马扩精神一振:“是!”
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这位年轻将领,在赵旭和帝姬的熏陶下,已渐有大将之风。
赵旭看着帝姬冷峻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在深宫中长大的公主,如今已能在北疆独当一面,杀伐决断,毫不逊色于任何将领。
“福金,”他轻声道,“你变了很多。”
帝姬转头看他,眼中冷意褪去,露出温柔:“是你教我的——乱世之中,仁慈要有锋芒。北疆能有今日,不是靠妥协,是靠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她握住赵旭的手:“所以你放心养伤,北疆的事,本宫会处理好。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收拾这万里河山。”
赵旭点头,心中涌起暖流。有她在,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这时,林文修从泉州发来的信也送到了。信中说,韩世忠已初步掌控泉州,莲社余党清剿顺利。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莲社的密档中,发现了与西夏、金国往来的证据。
“莲社果然与金夏有勾结。”赵旭看着信,冷笑,“难怪金军一直在等泉州的消息。看来,我们捣毁莲社,不仅是除内患,也是断金夏一臂。”
“可金军既然知道计划失败,为何不退兵,反而在滦河畔徘徊?”帝姬不解。
赵旭沉思良久,忽然道:“除非……他们还有后手。或者说,莲社只是他们扰乱大宋的计划之一。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谋划。”
他看向北方,目光深邃:“看来,这场仗,还没打完。”
窗外,春光明媚。但书房内的三人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朝堂的博弈,北疆的治理,金夏的威胁,海外的隐患……千头万绪,都等着他们去应对。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他们有彼此,有忠心的将领,有万千将士,还有这铁血大宋不屈的脊梁。
“宛儿,”赵旭忽然道,“等北疆稳定了,我想在泉州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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