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定要把消息带给长公主……
终于,皇城在望。守门卫士认出他,连忙扶住:“陈将军!你怎么……”
“快……带我去见殿下……兵变……明日寅时……”陈武说完,昏死过去。
十月二十三,午时,福宁殿。
陈武躺在榻上,御医正在处理伤口。他身中七刀,最重的一刀在腹部,肠子都露出来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茂德帝姬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神色镇定。陈武带来的消息,证实了她的判断——兵变就在今夜寅时!
“陆大人,冯楷控制住了吗?”她问。
陆文渊惭愧道:“臣去晚一步,冯楷已经逃了。禁军左厢三千人,恐怕……都已倒向叛军。”
三千叛军,加上钱盖、梁德暗中豢养的死士,总数可能超过五千。而皇城司只有三百可靠人手,加上宫中侍卫、宦官,勉强凑出八百人。悬殊太大。
“张叔夜张大人那边呢?”
“张大人已联络了十七位朝臣,但手中无兵,只能暗中策应。”陆文渊道,“另外,臣查到钱继祖确实北上了,但不是去金国,是去了……太原。”
太原?帝姬心头一震。钱继祖去太原做什么?刺杀赵旭?还是……
“不好!”她忽然明白,“他是去调开赵旭的注意力!西线战事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汴京!赵旭若知道钱继祖在太原附近,定会分兵追捕,就更无力回援了!”
好一招连环计!帝姬握紧拳头。钱盖老奸巨猾,算准了每一步。
“殿下,现在怎么办?”女官声音发颤。
帝姬沉默良久,缓缓道:“传本宫令:申时起,皇城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侍卫、宦官、宫女,凡能持兵者,全部武装,准备死战。”
“可是殿下,咱们人太少了……”
“人少也要战。”帝姬眼中闪过决绝,“本宫是大宋长公主,宁可战死,绝不偷生。”
她走到案前,铺开纸笔,开始写信。一封给赵旭,告诉他汴京实情,让他不必回援,坚守北疆;一封给皇兄,请他在后宫不要出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还有一封……是遗书。
写罢,她将三封信交给女官:“若本宫战死,将这些信送出。记住,宁可毁信,不可落入敌手。”
“殿下……”女官泪如雨下。
“别哭。”帝姬为她擦去泪水,“去把本宫的铠甲擦亮,把剑磨快。今夜,咱们要让那些叛贼知道,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申时,皇城封闭的消息传开,汴京震动。百姓惶恐不安,纷纷关门闭户。朝臣们不知内情,有的上书质问,有的托病不朝。
钱府书房内,钱盖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当年“槐园主人”赠予他的信物,莲花中藏剑。
“老爷,皇城封闭了。”管家低声道,“冯楷逃了出来,说长公主已经察觉,正在布防。”
“察觉了又如何?”钱盖冷笑,“她手中只有几百人,咱们有五千。蚂蚁撼树,不自量力。”
“可是……赵旭那边……”
“赵旭被西夏缠住,脱身不得。”钱盖眼中闪过得意,“就算他能脱身,从太原到汴京,日夜兼程也要三日。到时候,大局已定。”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方向:“耶律大石陛下在西域建国,志在恢复大辽。我钱氏世代受辽恩,如今正是报效之时。今夜之后,这汴京城,就要换主人了。”
“那宋帝……”
“留着他,做个傀儡。”钱盖淡淡道,“等稳住局面,再……”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管家心中一寒,不敢多言。
戌时,天色全黑。汴京城内一片死寂,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在街巷回荡。
皇城内,帝姬一身银甲,手持长剑,亲自巡视防务。八百守卫分守四门,虽然人少,但士气高昂——长公主亲临前线,与他们同生共死,这份殊荣,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弟兄们!”帝姬站在宣德门上,声音清亮,“今夜有叛贼作乱,欲夺我大宋江山。咱们身后,是陛下,是祖宗陵寝,是千万黎民。咱们可以死,但大宋不能亡!”
“誓死保卫皇城!”八百人齐声怒吼。
亥时,陆文渊匆匆来报:“殿下,叛军开始集结了!在宣德门外,至少三千人!还有……他们推来了攻城锤和云梯!”
果然要强攻。帝姬点头:“按计划,死守四门。火油、滚木、擂石,全部备好。另外……把库房里那十支手铳拿出来,配给最好的射手。”
那是赵旭从北疆送来的手铳,原本是给皇城司训练用的,只有十支,弹药也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奇效。
子时,叛军完成集结。为首者正是冯楷,他骑在马上,对着城头高喊:“长公主!末将奉钱枢密之命,清君侧,除奸佞!请您开城,免伤和气!”
帝姬在城头现身,冷笑:“冯楷,你食君之禄,却行叛逆之事,还有脸提‘清君侧’?本宫告诉你,今夜除非本宫战死,否则这皇城,你休想踏进一步!”
冯楷脸色铁青:“那就别怪末将不客气了!攻城!”
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雨如蝗,双方对射。守军依仗城高,占据优势,但叛军人多,不断有云梯搭上城墙。
“倒火油!”帝姬下令。
滚烫的火油泼下,云梯燃起大火,叛军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云梯又搭上来。
战斗从子时持续到丑时。守军伤亡过半,叛军也付出惨重代价,但攻势不减。
寅时初,最危险的时刻到来。
叛军的攻城锤终于撞开了宣德门的一角!数十名叛军从缺口涌入!
“堵住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