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速度,试探各防线的薄弱点,也试探……”赵旭目光深沉,“试探汴京的防御。”
他想起历史记载中,金军第二次南侵时,完颜宗弼(兀术)正是采取多点骚扰、寻隙突进的战术,最终突破黄河防线,兵临汴京城下。
而这一次,有了“槐园主人”这个内应,金军的行动恐怕更加精准。
“传令各军:严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尤其黄河沿线,增加夜间巡防班次,每两个时辰一报。”赵旭下令,“再派探马深入河北,务必找到完颜宗弼主力位置。”
“是!”
亲兵退下后,王二匆匆进帐:“指挥使,新一批手铳改良完毕,炸膛率降至半成。另外,您要的‘那个东西’,做出来了。”
他捧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十个陶罐,罐口密封,连着长长的药捻。
“按您说的配方,硝七成、硫磺两成、木炭一成,掺了碎铁片。”王二小心道,“试过了,三十步内,破甲伤人没问题。就是……太危险,一点就炸。”
赵旭看着这些原始的手榴弹,心中复杂。火器的每一次进步,都意味着杀戮效率的提升。但在这个时代,没有选择。
“全部封存,非必要时不得使用。”他盖上木盒,“另外,制作方法列为绝密,参与工匠集中管理,严禁外传。”
“明白。”
王二退下后,赵旭展开茂德帝姬的最新密信。信中详细说了李静姝遇袭、净莲司刺青、刘贵妃可疑等事,末了写道:“宫中恐有变,君在北疆,当早做准备。若事急,可率军南返,清君侧,安社稷。”
清君侧,安社稷。这六个字重如泰山。
赵旭提笔回信:“殿下勿忧,臣已部署。北疆防线稳固,纵有十万金军来犯,亦可守百日。唯汴京安危,系于殿下之身。请务必保重,待臣肃清外患,必率军回援,铲除奸佞。”
写罢,他唤来亲兵队长陈武:“选二十名精锐,携此信秘密入京,交予长公主。告诉他们,若遇拦截,宁可毁信,不可落入敌手。”
“是!”
陈武离去后,赵旭走出大帐,登上太原北门城楼。
夏日熏风扑面,城外田野已见新绿。屯田的军民正在劳作,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这座经历血火的城市,正在艰难恢复生机。
但赵旭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北有金军虎视眈眈,南有奸佞蠢蠢欲动,朝中暗流汹涌,民间新政未稳……
“指挥使。”身后传来马扩的声音。
赵旭回头,见马扩伤势已大好,只是左臂还吊着绷带。
“马将军怎么上来了?伤未愈,该多休息。”
“躺不住。”马扩走到他身边,望向远方,“听说金贼又来了?”
“小股袭扰,不足为惧。”
马扩沉默片刻,忽然道:“指挥使,末将有个请求。”
“说。”
“待伤势痊愈,末将想去汴京一趟。”马扩声音低沉,“家父当年在汴京禁军任职,有些旧部。如今朝中不太平,末将想去联络些可靠人手,万一……万一京中有变,也好有个照应。”
赵旭深深看他一眼:“你想帮长公主?”
“殿下对末将有知遇之恩,太原血战中,又多次亲临伤兵营探视。”马扩郑重道,“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赵旭拍拍他肩膀:“好。待你伤愈,本官给你手令,调你去汴京皇城司任职。但记住,暗中行事,勿要声张。”
“谢指挥使!”
六月十八,汴京皇宫。
李静姝的伤势在御医精心调理下,已好了七成。这日清晨,她换上一身女官服饰,随茂德帝姬巡视六宫。
这是帝姬想出的计策——以清查宫闱安全为名,暗中查访可疑之人。
队伍行至刘贵妃所居的玉宸宫时,帝姬特意多停留了片刻。刘贵妃亲自出迎,身怀六甲,步履缓慢。
“参见长公主。”刘贵妃行礼,声音柔媚,“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贵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帝姬微笑,“本宫奉旨清查宫闱,例行公事罢了。贵妃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一切安好,劳殿下费心。”刘贵妃目光扫过李静姝,顿了顿,“这位是……”
“新任皇城司副使,李静姝李将军。”帝姬介绍,“李将军武艺高强,日后负责宫中部分防务。”
刘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掩饰过去:“原来是李将军,久仰。”
李静姝敏锐地捕捉到那丝异样,行礼时,刻意观察刘贵妃身侧的宫女宦官。忽然,她目光定在一个中年太监身上——正是那日在福宁殿火场见过的孙太监!
孙太监垂首侍立,看似恭顺,但李静姝注意到,他左手始终缩在袖中,右手手指有细微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
一个太监,怎会有武人的手茧?
巡视完毕,离开玉宸宫后,李静姝低声道:“殿下,那个孙太监有问题。”
“本宫也注意到了。”帝姬眼神冰冷,“但他现在动不得。刘贵妃有孕,若动她宫中的人,恐生事端。”
“那怎么办?”
“引蛇出洞。”帝姬已有计较,“今夜,本宫会放出消息,说已掌握净莲司线索,明日将禀报陛下。若他们心虚,必会有所动作。”
“太危险了!殿下您……”
“本宫自有安排。”帝姬看向李静姝,“李将军,今夜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是夜,月黑风高。
帝姬寝宫早早熄灯,看似已安歇。实则暗处,李静姝率十名精选的女兵埋伏在四周,张叔夜也调来一队皇城司精锐,在外围布控。
子时三刻,果然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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