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无法接受妈妈对我的人身控制和隐私的侵犯,既然母亲对我的伤害已经木已成舟,心中的伤疤再也没有能够恢复的一天,我也放弃了挣扎,放弃了为妈妈、为自己、为这段感情找理由,说明我们之间还有感情的可能性。听完母亲对我说的话之后,我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心中也在滴血,血和泪仿佛在控诉着母亲曾经对我的伤害,一步一步对我的刺痛,有声的伤害尚且还能明显地感觉到痛,但是无声的伤害更令人窒息,尤其是被最亲近、最熟悉的人所伤害,更为致命,痛苦也是成倍成倍地增加的。我原本还只是靠在门边和妈妈对话的,知道了真相的我无力接受眼前的事实,便顺着门边滑落下来,坐到了地上,我的头靠在门上,倾听着门外面的动静,我感觉到母亲抽泣的声音,我能感受到她和我一样难受,只不过我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而哭泣,她是想起了以往的不堪回忆而哭泣,隔着一扇门的我们,各有各的悲伤,各有各的难受,这一瞬间好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我们都无法回到了往常一样的平静,我们注定了会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大河,我们之间注定是无法和解了的,我不敢打开门,不敢面对妈妈,她也不敢拿钥匙开我的房门,不愿再看到我,接受我对她的好。我们彼此都不愿再往前走一步,走到对方面前,说出我们的内心所想,都不愿一起去解决这个问题,而是逃避,逃避横亘在我们面前的矛盾。
渐渐地,我没有听到妈妈在外面的抽泣声音,而是转变为宁静,我以为她跟我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或是离开了家里出去外面。就在我还在思考着妈妈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声响的时候,突然,我听到了房门外面有玻璃杯子打碎的声音,玻璃渣子碎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为这尴尬又悲伤的氛围划破了一道裂痕,随后,我又听到了妈妈惨叫的声音。结合玻璃杯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我猜测妈妈应该是不小心摔掉了杯子,并被杯子的玻璃碎片给划破了手,所以她才会痛得叫出声来。但是这一声惨叫声过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妈妈的任何动静了,没有喝水的声音,没有清扫玻璃碎片的声音,没有整理伤口时的痛苦叫喊,一切都跟玻璃杯子碎掉前的一样宁静,仿佛这两声叫声只是这场矛盾的插曲,没有丝毫的影响。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想开门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脑海里立刻飘过了黄天韬临走前对我的嘱咐,他让我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要看清楚境况再行动。如今房门外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看看了呢?我是不是应该看看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在房间里面胡思乱想呢?我犹豫了很久,但房间外面世界的宁静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能够瞬时扰乱我的思路,打扰我的思绪,让我无法正常地思考,房门外越是安静,我的心就越是吵闹,无法安定,我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到底要不要出去看看妈妈。我的脑子里好像有着千军万马,在百般挣扎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让自己在房间里面想那么多,不如出去一看究竟,如果没有问题,那我就赶紧找机会逃走,并趁机和妈妈划清界限;要是真的出现了问题,我就立马逃走或者躲起来。对了,黄天韬昨晚给我的车钥匙,我也可以带上,要是真的需要逃走的话,我也可以跑得更快一些,逃得更彻底一些,对,我要带上黄天韬给我的钥匙。我来到书桌旁边,在抽屉里拿出了黄天韬给我的车钥匙,并放在了身上衣服的口袋里,随后走到门口边,握着把手,准备开门出去。
当我开了房门,只见一把椅子放在了门前,估计是妈妈刚刚拉过来坐着的,但是她人却不在椅子上坐着。我走到客厅看,却发现她蹲在地上,手掌上还流着血,血滴到了地上,地上满是玻璃碎片,看样子应该就是她不小心把玻璃杯子打碎了,在收拾玻璃碎片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划到了。她看着自己已经划伤了的手,没有立刻起来包扎,而是打算拿起一块玻璃碎片,继续在身上划出更多的痕迹。她看到我出来了,那种想要伤害自己的欲望更加强烈,她将玻璃碎片对准了自己的手腕,准备划出更多的伤痕。我害怕她会对自己做出伤害身体的事,所以便跑上去阻止她,阻止悲剧的发生。
我很快就跑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手中的玻璃碎片扔掉,不让她有机会伤害到自己。我不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就算是我对她有所怨言,她也不应该以伤害自己来向我道歉赔罪啊,更何况她根本就对我没有歉意和愧意,何来道歉一说?如果她不是因为道歉的话,那她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做这些事情呢?难道她是想以自己作饵,引我出来,来一招引蛇出洞?她刚才在门前跟我说了这么多,都没办法让我出来,如今她换了另一种思路,凭借着我对她习惯的在乎和残留的爱,她试着以身冒险,来试探着我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后是否还对她关怀爱护如初。她猜对了,我的确如她所料,在听到房间外面有任何的不妥之后,就立刻从房间里出来,不再躲着她,甚至看到她受伤之后,情不自禁地上前去帮助她,关心她的伤势。她看到了我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我的心里还有她,嘴上说着对她的责备和怪罪,心里还是处处照顾她,以她为先。她看着我,露出了满意的、欣慰的笑容,她用那受伤的手抚摸我的脸,伤口流出来的血沾到了我的衣服上,令我感到厌恶。但我没有想太多,依旧关心着她的伤势,连忙从旁边拿来纸巾,初步将她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并拿出家里的医药箱,用干净的棉花在她手上擦拭,再用创可贴贴好伤口。在初步处理好伤口之后,我就将医药箱收拾好。看到她不再像一开始我出来时的狼狈,我就感到安心了,于是我就准备从这家门出去,离开家里,离开她的身边,不再面对她。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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