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转而出去外面的。一般去得近的地方,她会早上早点出门,下午早点回来烧制烧腊来卖。而只有去得远的地方,她才会暂停卖东西,从而做自己的事。她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十年如一日,每天都是菜市场和家里两点一线,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更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她也很少出远门,更被说是去旅游玩。如今她居然要自己给自己放假一天,而且还说要出去一趟办事,看来这件事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了,而且她可能还得去很远的地方才能办到,甚至这件事还得办很久,不然她怎么能连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呢?这么模糊的说法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她更像是在隐瞒了某些事情。
“你别管我了,反正我就出趟门办件重要的事,你回到家没看到我就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可提前跟你说了,别到时候咋咋呼呼的。”
她还是没有跟我说实话,也不告诉我她究竟想干什么。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勉强她说了,任由着她去了。反正她不在家的话,我的行动就更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不受她的束缚,更不用被她管着,这种酸爽只有经历过父母不在家、自己在家称霸王的人才会理解的。想想当初自己还能在家称霸王的时候多逍遥自在,不用被别人管着,不用因为害怕而做事畏手畏脚的,更不用因为做错事而被人骂,仿佛自己就是家中的“一言堂”,没有人敢反驳自己,没有人会否定自己,更不会有人怀疑自己。但是这种感觉实在太珍贵、太稀缺了,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更没有这样的尝试了,因为她总是在家,我在家的时候总能见到她,我总是会和她处在同一个空间,我无法躲避她,更无法在家中做“一言堂”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我面对着她,唯唯诺诺,畏手畏脚,行动和说话都有着很大的束缚,我无法在家安心地表现自己,无法做到真正的自我,我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之中。
“好吧,那你明天去哪儿都好,做什么都好,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哦。”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既然她不肯说,那我问得再多也没有用,与其在这儿纠缠,不如及早结束了这通电话,好好想想我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睡觉更好了。我挂了电话,没有再跟她继续聊下去。
黄天韬全程听着我和妈妈在讲电话,听着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一边吃着桌上的饭菜,一边看着我在他面前演的这出好戏,他都忍不住要为我鼓掌,为我喝彩了。因为他很少见过有人能这么淡定地撒谎,而且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他也很少见过有人能自圆其说,谎话连篇,明明漏洞百出的谎言,还能说得这么淡定自如,而神奇的是,听的人居然也相信了这谎言,任谁听了这谎言,都会发现这些鬼话是骗人的,根本就经不起推敲,更别提信服了。黄天韬听过很多人说谎,他能够甄别哪些话是真心的,哪些话是假意的,他知道一个完美的谎言是怎样的,更清楚想要编织出一个谎言而不被人识破是有多难,哪怕这个谎言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够甄别出来,撒谎的人也要接受良知和内心的考验,如果这个说谎的人连自己都能骗到,那么他的心理素质才算是真正的强大,才算是一个真正的说谎专家。但是在他听到我的谎话连篇之后,他就觉得我非常有做撒谎专家的潜质,他觉得我的心理素质可以强大到既能欺骗到他人,还能欺骗到自己,毕竟这种能力可遇不可求,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而在我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曙光和希望。他甚至还觉得,要是我能够加以训练和练习,一定能成为一个满口谎言的大老千,骗倒所有的人。虽然我编的谎言有很多的漏洞,甚至里面出现了很多的逻辑错误,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么急的情况下,我还能编出这么完整的谎言也算不错吧。更何况我讲的时候是有理有据的,连妈妈都能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么就证明,我撒谎这方面还是可以的,至少能骗到身边的人嘛。我知道说谎是不对的,但是我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啊,如果我有更好的选择,我一定不会选择欺骗她,以谎言的方式和她对话。
“怎么不跟你妈妈说实话?怎么不跟她说你跟我在一起,非说你跟何家月在一块儿呢?我有那么可怕吗?”黄天韬看到我如此心虚,便觉得很好奇,他假装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向妈妈说谎话。
“你不懂,你就别问了。”我不想跟黄天韬解释太多,害怕我解释得越多,就越解释不清楚。
“我就是不懂才会问你啊!要是我都懂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没啥可以交流了,你说是吧?”黄天韬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听他的意思,他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一样,“总要有个人装装傻,这对话才能进行下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