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答应了何家月要一起下班,一起去银行取钱,为了不影响我的本职工作和我原本的生活节奏,我就将今天原本的午休时间牺牲了,用来赶工作进度,我算过时间,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我所料,我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了上级交给我的任务,并赶在下班前的一两分钟就将完成好的文件提交给了组长。六点钟一到,我就可以准时下班了,想想就很激动了,我都快不记得上次这么准时下班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了,今天居然因为借钱给何家月而准时下班,估计以后会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吧。
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到点就走,何家月就已经挎上了包来找我,说随时可以走。六点,我们便一起出了门,直接走向公司附近的一家银行去取钱。虽然六点钟不算很晚,那个时候的天也还没完全黑下来,但是我们走去银行的那条路上还是挺黑的,路边稀稀疏疏地排列着一些路灯,路灯下亮起的昏暗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明明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却没有多少车辆经过,也没有多少路人在走,这条路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僻了,我白天的时候走过这条路,我印象中的这条路并不是这么偏僻的啊,难道是因为我的心理作祟,所以觉得附近很安静吗?因为我很少去银行取钱,平时收到的工资都是通过转工资卡的,吃穿用度都是在手机上的支付功能完成的,我已经很少使用纸币了,更别说在银行里面取出纸币的钱。其实路上人少车辆少不是更好吗?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去取钱了,更没有人会趁乱来抢我的钱,我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入夜了吧,街上的风比白天吹得更强劲些,让人有了些许冷意,凉飕飕的风,吹得人后背脊梁发抖,我不禁捂紧了我的大衣,好不让风吹进我的身体里面,不让这股渗人的凉意侵入我的体内。但是我越是捂紧我的大衣,这风越是吹得凶猛,这股凉意越是让人感到头皮发麻。我看看何家月,她跟我一样,也是冻得不得了,双手插在衣服两边的口袋,脖子上的围巾围了一层又一层,依然抵挡不住她脸上的通红面色,是这股大风,吹得她双脸通红,宛若涂上了厚重的胭脂一般。我挽住何家月的手,希望我们都能走快点,早早将钱取了,然后就各自回去,减少在外面逗留的时间。
“家月,我们走快点吧,今天真的太冷了。我们早点取完钱早点回去吧。”
“我也想走快点,但是我的腿好冷,而且我全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我很难走得快呀。”
由于我们两个都无法走得快些,只能在这大风之中慢慢移动,一边与寒冷对抗,一边艰难地移向目的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黑和天冷的原因,人的警觉就会比在温暖时期会高一些,我总感觉大风的背后有人在跟着我们。风呼啸着,另外一双脚步的声音也在我们的背后出现,厚重的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但是我能感受到这双脚步声上面的呼吸声,沉稳有力,坚定稳重,像是个有备而来的人。我们从离开公司开始 ,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我们的身后,他隐藏得很深,离我们很远,甚至我们都无法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隐藏得再深,他终究是个普通人,他的呼吸声,他的喘气声,他的脚步声,还有莫名其妙的“咔嚓”声音,都在跟着我们移动的时候全都暴露出来。
这些声音很是微妙,不仔细听根本是听不出来的,没有留心身边事的习惯的人同样也是觉察不出来的,不多留个心眼更是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的,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件事,直到今天。我们每走一步,那个脚步就会跟着我们走一步,我们每移动一点距离,那个呼吸的声音又近一点,我能感觉到细微的却又不太明显的“咔嚓”的声音,这是从机器里面发出来的,应该与那个脚步声有关,按照我的猜想,这莫名其妙的“咔嚓”声更像是相机的快门声音。难道这附近有人在拍照吗?我环顾四周,附近的路人很少,路上走的行人因为寒冷,都纷纷将双手藏在了衣服的口袋里避寒,即便是没有大口袋避寒,他们也会手上戴着厚厚的手袜,将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或是一边吃着新鲜出炉的烤红薯,或是低头玩着手机,反正是无瑕看这沿路的风景,更不会去举起手机拍照了。骑车的或者开车的人则更甚,专注于路面上的状况,很少人会分心拿相机或者手机对着别人拍摄。那我感受到的“咔嚓”声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到底是谁在偷拍呢?偷拍的会是我们吗?我一无所知,我跟何家月两个女孩子走在路上,背后却是被一个陌生的人跟着,甚至有可能偷拍我们,我们却无法做出躲避和反击,也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我们正处于一个被动的、危险的境地,难道我们被盯上了?
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毕竟这条路上一直都很太平,应该不会像我想象中那样可怕吧。虽然是夜色已黑,但是路灯之下的黯淡昏光不是为了敷衍路人和行车的人,而是提醒躲藏在黑暗之后的良心,给他们一个警告,告诉他们这条路上仍有光明,不由得他们乱来,光明之下的黑暗将会无处可匿。我抓紧了何家月的手,挽着她的手,我会有一种安全感,即便我们两个都不一定能够在危险的时候能够对抗我们身后的人,但我坚信,只要我们更加小心,我们所受到的伤害就会少一些。我真希望我感受到的是错觉,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脚步声其实是路人的声音,是经过的车胎轧马路的声音,而不是和我们同步的声音;那些莫名其妙的相机快门声音,其实是路边“天眼”的正义之声,而不是跟在两位女生后面为了满足私欲而按下的相机邪恶之声;那些沉稳厚重的呼吸声其实我和何家月之间的声音,而不是那个神秘人物的未知声音。我多想多想,我感应到的都是错觉,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的,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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