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公社正名破谣言,囤货遇阻陷绝境
集市口的喧闹还在,柳曼丽正挽着赵桂兰的胳膊,对着路过的乡人添油加醋地编排苏晚晴,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可当她抬眼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三人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赵桂兰身后躲了躲。
赵桂兰也瞧见了老支书和沈砚舟,心里咯噔一下,却还强撑着蛮横,梗着脖子道:“老支书,沈书记,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这泼妇在背后说我们坏话?”
老支书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赵桂兰!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晚晴是什么样的人,全村人都看在眼里,你和柳曼丽平白无故造谣污蔑她,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沈砚舟走在一旁,目光冷冽地扫过柳曼丽和赵桂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社接到举报,你们二人在集市造谣生事,诋毁他人,破坏集市秩序,现在,立刻给苏晚晴同志道歉!”
“道歉?凭什么!”赵桂兰还想撒泼,可对上沈砚舟的眼神,那股子蛮横瞬间蔫了半截,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从脚底凉到头顶,“我们……我们就是说说,又没做什么。”
“说说?”老支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的话毁了晚晴的生意,坏了她的名声,这叫没做什么?今天必须道歉,否则就跟我去公社接受批评教育,好好反省!”
周围的乡人见公社干部都来了,还句句向着苏晚晴,顿时明白了过来,看向柳曼丽和赵桂兰的眼神瞬间变了,指指点点的声音比刚才更甚。
“原来是这俩人故意造谣啊,我就说苏晚晴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柳曼丽挺老实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坏,还联合婆婆欺负人。”
“赵桂兰也是,天天磋磨儿媳妇,现在还帮着外人造谣,太过分了!”
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柳曼丽和赵桂兰脸上,两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柳曼丽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来,赵桂兰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只能梗着脖子,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也算是认了错。
苏晚晴抱着安安,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前世的她,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次次造谣、一次次欺负,直到被逼上绝路。如今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正名,远远不够偿还他们欠下的债。
“光道歉还不够,”沈砚舟开口,目光落在柳曼丽身上,“你造谣说晚晴同志的酱菜不干净,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尝一口,证明她的酱菜干净卫生。”
柳曼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吃。”她哪里敢吃,万一真的好吃,岂不是更打自己的脸?
“怎么?不敢?”沈砚舟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威压,“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造谣?”
老支书也跟着附和:“赶紧尝!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柳曼丽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苏晚晴的酱菜罐前,捏起一根酱菜塞进嘴里。浓郁的酱香在嘴里散开,脆嫩爽口,味道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可她却嚼得如同嚼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样?干净吗?好吃吗?”老支书追着问道。
柳曼丽咬着牙,含糊地说了一句:“干、干净,好吃。”
这话一出,周围的乡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到苏晚晴的酱菜罐前,争相购买。
“同志,给我来一罐!”
“我要两罐,用粮票换!”
“我也来一罐,给钱!”
刚才还无人问津的酱菜,瞬间成了香饽饽,苏晚晴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收钱收粮票,一边给大家装酱菜,眼角的湿润却悄悄漫了上来。
这一路的委屈、艰难、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慰藉。
不过半个时辰,两罐酱菜就卖了个精光,苏晚晴的口袋里揣着零钱和粮票,心里既欢喜又沉重。欢喜的是,酱菜打开了销路,她终于有了囤物资的本钱;沉重的是,这仅仅是开始,顾家母子和柳曼丽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只会更难。
谢过老支书和沈砚舟后,苏晚晴抱着安安,快步朝着供销社走去。她要抓紧时间,把手里的钱和粮票换成物资。
供销社里的人不算多,苏晚晴直奔粮食区,想买点玉米面和红薯干,可售货员的一句话,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玉米面和红薯干刚卖完,最近粮食紧张,限量供应,要等明天再来了。”
苏晚晴心里一紧,又问道:“那有没有纱布、消炎片?”这两样都是末日和地震里的急需品,她必须囤够。
“纱布还有点,消炎片没了,早就被抢光了,听说最近各地都在囤药,货源紧张。”售货员答道。
苏晚晴的脸色越发难看,又接连问了几样急需的物资,要么卖完了,要么限量供应,能买到的,只有少量的粗盐和几块肥皂。
她攥着手里的钱和粮票,站在供销社里,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粮食紧缺,药品断货,这就是她面临的现实困境。手里这点本钱,根本买不到多少有用的物资,而半年后的末日震荡和一年后的大地震,容不得她有半点侥幸。
走出供销社,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苏晚晴的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抱着安安,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脚步沉重。
安安在怀里睡着了,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苏晚晴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一阵发酸。
她该怎么办?
粮食不够,药品没有,木板、帆布这些抗震的材料也还没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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