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公府的气氛却十分凝重。
“砰!”
一声巨响,上好的紫檀木茶几被老国公一掌拍得嗡嗡作响,茶盏跳起又落下,茶水四溅。
“岂有此理!萧凛小儿欺人太甚,竟敢拿一个来历不明青楼女子来羞辱我裴家!来羞辱阿辞!”
“备车,老夫现在就去摄政王府。这门亲事,今日就退。”
裴澈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气得摇摇欲坠的老父亲,温声劝道:
“父亲息怒,您先别着急上火,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隐情?还能有什么隐情!”
裴老怒不可遏地打断他。
“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他萧凛要娶那个青楼女子。他把我裴家的脸面、把阿辞的清誉置于何地?”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甩袖袍。
“阿辞呢?快带阿辞来,老夫这就带她去太后面前请旨,退了这门糟心婚事!”
裴澈赶紧解释:“父亲,妹妹她一早就带着洛洛去王府了。”
“去王府了?”
裴老一愣,“阿辞做得对!就该当面与他萧凛说清楚,退了这婚,一了百了。还有洛洛!”
提到心肝宝贝小外孙女,老国公更是心疼得不行。
“我的乖乖孙儿,绝不能留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阿澈,你立刻去王府,把你妹妹和洛洛都给我接回来。”
裴澈看着老父亲急火攻心的样子,既无奈又好笑,只能继续安抚。
“父亲,您先消消气,喝口茶顺顺。”
“妹妹素来有主见,此事她定会妥善处理。您放心,我这就去王府看看情况,定把妹妹和洛洛平平安安带回来,可好?”
*
摄政王府,偏厅的温馨刚被一道通传打破。
云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王爷,苏姑娘那边,闹得更凶了。不肯离开,哭天抢地非要见您一面才肯走,还还以死相挟。”
萧凛语气冰冷如刃:“她昨夜对本王下药,本王未取她性命,已是仁至义尽。她竟还敢纠缠?”
洛洛正捧着一块杏仁酪小口舔着,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学着自家爹爹板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复述:
“就是就是,她还害爹爹受伤了。爹爹应该赶紧把她丢出王府!哼!”
她甚至还叉起了小腰,努力做出“威严”状,那神态活脱脱是萧凛的缩小萌版。
云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
“是,小郡主说得是。只是她以死相逼,堵在清月阁门口不肯挪步,下人们……实在不敢强行拉扯,怕闹出人命更不好看。”
萧凛眼中戾气一闪,霍然起身。
“本王去看看。”
“爹爹,等等洛洛!”
洛洛立刻手脚并用地从高高的椅子上溜下来,像只黏人的小尾巴,哒哒哒地追了上去。
*
清月阁内,一片狼藉。
苏妤瑶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状若疯妇。
“王爷呢?我要见王爷!不见到王爷,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你们休想把我赶走!”
门外,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和侍卫一脸苦相。
“苏姑娘,您消停些吧!王爷下了严令,命您即刻离开王府,永世不得再踏足半步。奴婢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我们了!”
“是啊苏姑娘,您这样闹下去,于您又有何益?不如早早收拾了细软,体面地离开,给自己留份颜面吧。”
“体面?颜面?!”
苏妤瑶猛地转过身,“你们懂什么。我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你们敢这样对我?”
“摄政王妃?”
一道的声音带着嘲讽,骤然在门口响起,
“本王怎么不知,本王的府邸何时多了这么一位‘王妃’?”
话音未落,萧凛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背光而立。
玄墨色的亲王常服上金线绣成的四爪蟠龙,在逆光中更显威严冰冷。
“王……王爷……”
苏妤瑶嘴唇哆嗦着,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灭。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氏,你昨夜对本王下药,意图不轨,此乃死罪!”
“若非念在你曾救过洛洛性命的份上,本王放你一条生路,已是格外开恩。立刻收拾东西,滚出王府!若再让本王看到你出现在京都地界……”
他眼神一厉,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苏妤瑶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萧凛脚边,伸手想去抓他的袍角。
“王爷息怒,妾身……妾身只是太爱慕您了。情难自禁才会一时糊涂……妾身对您的心天地可鉴。”
“您不要赶妾身走,妾身不要名分,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滚开!”
萧凛厌恶至极,狠狠挥开她的手。
“别用你的手碰本王!”
“下药?”
洛洛从爹爹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对这个词显然不太理解。
洛洛大人勇敢地迈出一步,学着爹爹的样子,叉着小腰,
“苏姨娘,你害爹爹受伤,洛洛大人不会原谅你的。”
苏妤瑶见求萧凛无望,绝望的目光瞬间转向了洛洛。
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小孩子嘛,最好哄骗。
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表情:
“洛洛,我的好洛洛,你难道忘了?苏姨娘可是救过你的命啊!”
然而,洛洛摇晃着小脑袋。
“洛洛没有忘,可是洛洛已经报答过你的救命之恩了呀。”
苏妤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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