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白头偕老万事顺!”
清浓转过身面对着他,他今日温柔得似乎眼眸都能滴水,
昨夜的梦定是她恐婚所致。
嫁他。
心甘情愿。
承策先她一步弯着腰,清浓察觉到他身子微微前倾,头上的纱帽挡住了她的凤冠。
让她生生比他高了一头。
陈嬷嬷说过,夫妻对拜时谁拜得低婚后就地位低。
她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只觉心中甜如蜜糖。
按照喜嬷嬷的指引拜完天地后相对而立。
长公主瞧着瞧着,便红了眼眶。
顾老夫人在旁宽慰道:“公主殿下纵是欢喜,这时候也不兴红眼的。”
长公主扯出帕子擦干眼角,道:“本宫就是高兴,高兴!"
“礼成!请陛下作诗却扇!”
穆承策本是将这环节设置在乾清宫,夫妻二人的小情趣。
谁知喜嬷嬷忘了……
不要紧,讨个好彩头。
“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直上才。
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他试探地垂眸望向她,扇子遮住了她的半张容颜,猜不透她的心意。
清浓难得看到他紧张的表情,她垂眸,娇羞地哼了一声。
顾韵在旁看着好戏,听她开口,立马来劲儿了,“呦~殿下不满意!陛下的诗看来打动不了新娘子嘛~”
穆承策看清浓的模样儿,哪里是不满意,明明是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心中紧张渐渐淡去,他柔声开口,
“南山云雾始相见,一诺千金许终生。
城郊寒夜再相逢,护佑一生长安宁。”
清浓急急地放下扇子,“够,够了!”
她脸颊染上红晕,再说下去连房中亲昵都要说出口了。
“好!”
宾客们不明其中缘由,只高兴地拍手称快。
承策牵起她的手,“委屈你了。”
国丧期间,除了乾清宫和王府内院挂着红绸,其余的一切如常。
清浓知他心意,回握着他的手,“不委屈的。”
她甚至透过热闹的宾客,看到了后面空位上摆放的无字牌位。
她在书房里说的话,他知道了吗?
没有给幼安刻排位的原因是……
护佑一生长安宁。
佑安!
清浓心中欢喜,酸酸地吸了吸鼻子。
穆承策牵着她的手,“从这里出去,以后就是我的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