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桐背后全是冷汗,愣愣地说,“不,不用了……”
虽然御史大夫的官职只是从三品,但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这钱善的毒嘴朝中无人不知。
如今各家均掏空私库将国债补齐,若是就他一人例外,怕是会引起陛下不满。
但是……
于桐简直有苦难言,他该怎么说他的私库给人一锅端了。
若是要补齐国债,只怕还要动用夫人嫁妆。
但他也只能咬牙认下,“明日,钱大人,明日我便亲自迎回夫人,届时亲自将欠款送到府上,你看如何?”
钱善收起小本本,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早说嘛,原来于大人知道府上欠了国库多少银子啊?”
“这么久都未归还,陛下以为您老人家贵人事多,给忘记了呢!”
他眼神轻蔑,这些个大臣看他们御史台就跟看臭虫一样。
如今还不是落在他手里?
说到国债这事儿,他已经上表过多次。
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策略。
陛下让他有本事自己去讨回来,莫逞嘴皮子功夫。
呵呵~他这不就来了吗?
于桐颇有些尴尬,“这……本官也是有耳闻,无意听到了些,明日定给钱大人一个答复。”
得到答复,钱善整了整衣裳,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于府大门。
他感觉整个天都亮了。
城郊天花有所控制,城西已解封,但正阳门仍然封锁。
他本想出一趟城去拜会一下昭华郡主,想来还是先回禀陛下再说。
随即他哼着小曲儿往宫中去了。
这边风和日丽,但相府就不一样了。
云相气得嘴里都长三个泡了,他看着案前的罗忠,面色阴沉,怒骂道,“城西的官员都是死的吗?任由一个女人拿捏?于桐呢?还没死过来?”
罗忠被当头砸了一筐鱼食,腥臭的味道让他打了个喷嚏,“这……于府丢了东西,这些日子着急上火得找着……”
“废物!贪得脑满肠肥还怕本相不知道么?”
“承安王大批官银从何而来,还要本相猜吗?坏了我的大事!”
燕州、云州一派安定,所借粮草不仅照价补偿,甚至有盈余,还多给了市价二分利,百姓纷纷赞承安王宅心仁厚。
“民怨未起,本相欲引沧西路大军绞杀三千玄甲军,谁知秦怀述这个蠢货连三千人都顶不住,直接投降了!”
云相气的脸色大变,“必须提前行动,承安王在边境的声望愈演愈烈,待陛下一死,他便有足够的名目挥军东行,直入上京!”
“那本相……便提前替他坐实这罪名!”
“来人,给阿那部落送信。”
董云飞垂眸,迟疑道,“云相,咱们和阿那并无深交,如何……”
云相侧眸冷笑,“有没有深交无所谓,这信本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董云飞心一惊,到底还是应下。
云相拨弄着手上的扳指,“传下密信,点五城兵马司。”
罗忠正在走神,听到云相吩咐连连称是。
这是要大动作了。
待人都走后,云相望着案桌上的密信,眼中晦暗不明,“肃王这个鼠辈,既沧西路不能为本相所用,那便借玄甲军之手将其全数歼灭。”
此时檐上跳下一死士,“回相爷,秦王已逃回儋州。”
云相冷哼一声,“还真是命大,他知道本相不少谋划。”
“不过承安王当他是本相一党,先前本相诱秦怀述起兵,除非秦王舍整个沧西路大军自保,否则必定与承安王殊死一搏。”
“只他那点本事,成不了气候,也算替本相争取时间了。”
说着他将手中竹牌扔入火中,瞬间燃起一股青烟。
火光隐约可见沧西路三个大字。
他冷笑着挥挥手。
五年前他有本事让郾城被屠城,如今就有本事让整个儋州全军覆没。
*
这几日清浓无聊地待在玉泉别院中。
“青黛,儋州可有信来?”
青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郡主这已经是您今日第十八次次问奴婢了。”
“秘影阁来报儋州方向并无斥候。想来王爷是忙着处理水患事宜,不得闲暇。”
哎,好久没用鞭子了。
手怪痒的。
清浓想起承策信中所言,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只是那日将回信送出后她就后悔了。
这东西到他手上,等大军回朝还不知道被他怎样笑话呢,当时她当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清浓叹了几口气,只得悠悠地趴在桌上,“那京中呢,可有什么好听、好玩的事儿?”
云檀一脸无趣地摇了摇头,“郡主,自从城西解封,一切都恢复如常了。”
“现在连惠济堂的人都好得差不多了,确实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感觉……上京城安静得有点不太正常,咱们去惠济堂看看吧。”
清浓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马车还未走到惠济堂门口,她便瞧见萧越挎着篮子兴冲冲地往惠济堂去了。
“萧越怎么往惠济堂跑得越来越勤快了,如今他该守着城门才是。”
清浓好奇地张望着,只见灵娘自院中开门走了出来。
清浓玩性大发,赶紧叫停了马车,“快往旁边停停,本郡主要看好戏。”
青黛连忙将马车停在暗处,她忍不住皱眉。
萧越一介武将居然连这点动静都没发现,莫不是真想当个脓包?
清浓倒没有想这么多,她远远地瞧见灵娘接过他手中的竹篮,道了声谢想往回走。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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