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在坡上跑了一圈。
踏雪果然名不虚传,速度快,步子稳,骑起来如履平地。
“好!好马!”
周勇大笑,“回去告诉哈尔巴拉,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调转马头,就要回营。
“周将军留步。”萧宸忽然说。
“还有事?”
“少族长还有句话,让我带给将军。”
萧宸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关于去年秋天那批军械……”
周勇脸色一变,挥手让亲兵退开。
“什么军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将军何必装糊涂。”
萧宸笑了,“那批军械,是从定北关流出去的,经手人就是将军。少族长说了,如果将军还想继续做生意,就得再加点价。”
“加多少?”
“再加五千两。”
周勇脸色阴沉:“哈尔巴拉这是要敲诈我?”
“不是敲诈,是合作。”
萧宸说,“将军有门路,少族长有需求。各取所需,不是吗?”
周勇盯着萧宸,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草原贵族,说话太文绉绉了,不像草原人,倒像……
他猛地瞪大眼睛:“你不是草原人!你是谁?!”
晚了。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远处定北关方向,突然火光冲天!
粮仓着火了!
周勇脸色煞白,调转马头就要往回冲。
但萧宸比他更快。
弯刀出鞘,架在他脖子上。
“周将军,想去哪?”
“你……你到底是谁?!”周勇又惊又怒。
萧宸摘下皮帽,露出真容。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周勇认得——他在京城述职时见过,在四皇子府上也见过。
靖北郡王,萧宸。
“是你……”
周勇声音发颤,“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
萧宸冷笑,“周勇,你私卖军械给草原部落,劫掠朝廷赈粮,哪一条不是死罪?我替天行道,有何不敢?”
“你……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萧宸刀锋往前递了半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回寒渊,把你和四皇子那些勾当,一五一十说出来。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你的人头送回京城,就说你勾结草原,劫掠赈粮,被本王就地正法。”
周勇浑身发抖。
他知道,萧宸说的是真的。
那些事,随便哪一条捅出去,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而且,粮仓着火,他就算回去,也难逃一死。
横竖都是死。
“我……我选第一个。”
他瘫在马背上,“我说,我都说……”
萧宸收起刀,对王大山使了个眼色。
王大山上前,把周勇捆了个结实。
“撤。”
众人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定北关的火光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而寒渊城的方向,一轮圆月正静静悬挂。
月光如水,照亮了归途。
也照亮了一条,更加艰难,但也更加光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