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或得圣宠。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才就藩三个月,凭什么封王?
“李大人,”他接过圣旨,却不看,只问,“父皇……可还有其他旨意?”
李淳笑容不变:“陛下还说,北境苦寒,王爷若觉得艰难,可上表请辞,回京休养。”
果然。
萧宸明白了。
封王是假,试探是真。
父皇这是看他没死在路上,还站稳了脚跟,慌了。
所以派个钦差来,给颗甜枣,再敲打敲打——你要识相,就乖乖回京。
不识相,这王爵也能给你,但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多谢父皇厚爱。”
萧宸把圣旨递给福伯,“李大人一路辛苦,请进城歇息。”
“不急。”
李淳却道,“下官奉旨,还要巡视寒渊城防,检阅军务。请王爷带路。”
来了。
萧宸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大人请。”
一行人进城。
李淳走在前面,萧宸陪在身侧。
礼部随员、护卫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引得百姓围观。
“那就是朝廷来的大官?”
“郡王殿下封王了?好事啊!”
“看着气派,比疤脸刘强多了……”
李淳听着议论,嘴角微翘。
他这次来,可不只是宣旨这么简单。
他是四皇子萧景的人。
临行前,四皇子特意交代:“老七在北境折腾,父皇不放心。你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要是真成了气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他要看。
看城墙,看兵力,看民心。
城墙是新修的,虽然简陋,但整齐坚固。
城头有士兵巡逻,虽然装备简陋,但精神饱满。
街道干净,房屋虽破,但至少有人住,有炊烟。
最让李淳心惊的是那些百姓的眼神——不再是麻木、绝望,而是有了生气,有了希望。
这老七,还真有点本事。
“王爷,”李淳忽然开口,“下官听说,您来寒渊才三个月,就把城墙修好了,还剿灭了黑风寨的土匪?”
“百姓齐心,将士用命,本王不敢居功。”萧宸淡淡道。
“王爷谦虚了。”
李淳话锋一转,“不过下官还听说,王爷杀了寒渊城原来的主事刘洪,还当众斩了三十多人,人头挂在城楼上?”
来了。
萧宸心中冷笑,面上却坦然:“刘洪贪赃枉法,勾结匪类,按律当斩。至于那些人头,都是罪有应得之人。李大人若不信,可查案卷。”
“案卷自然要查。”
李淳顿了顿,“不过王爷,您初来乍到,就大开杀戒,恐怕……有损仁德之名啊。”
“仁德是对百姓的,不是对恶人的。”
萧宸针锋相对,“寒渊百姓被欺压三年,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本王杀几个恶霸,正是为了还百姓以仁德。”
李淳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王爷说的是。”
说话间,到了城主府。
说是王府,其实就是原来的郡守府,稍加修缮。
比起京城的王府,寒酸得不像话。
李淳走进正堂,看见堂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民为邦本。
字是萧宸亲手写的,虽然笔力稚嫩,但透着股刚劲。
“王爷好字。”李淳赞道。
“李大人过奖。”
萧宸请他上座,“寒渊偏僻,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粗茶淡饭,还请大人勿怪。”
“哪里哪里。”
李淳坐下,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是最劣等的茶梗,泡出来又苦又涩。
他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开:“王爷在寒渊,真是辛苦了。”
“为国守边,不敢言苦。”
两人虚与委蛇,聊了半个时辰。
李淳问什么,萧宸答什么,滴水不漏。
问城墙,就说百姓自发修的。
问兵力,就说为了自保,临时招募的乡勇。
问钱粮,就说靠朝廷俸禄和百姓缴纳的赋税。
总之,一切都是按规矩来,挑不出错。
李淳越问越心惊。
这老七,不仅没死在北境,反而把寒渊治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穷,虽然破,但人心齐,城防固,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不行,必须想办法遏制。
“王爷,”李淳放下茶杯,“下官这次来,除了宣旨,还有一事。”
“李大人请讲。”
“陛下听说北境不稳,特命下官带来五百精兵,助王爷守城。”
李淳拍拍手,“带上来。”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五百名士兵,盔明甲亮,刀枪雪亮,在府前列队。
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精锐。
萧宸瞳孔一缩。
五百精兵?助他守城?
说得好听,分明是来监视、牵制他的!
“王爷,”李淳笑容可掬,“这些兵,以后就归您调遣了。领军的是羽林卫校尉张猛,也是四皇子殿下推荐的人。”
张猛出列,抱拳行礼:“末将张猛,参见王爷!”
声音洪亮,气势逼人。
萧宸看着他,又看看那五百精兵,心中冷笑。
好一个四哥,手伸得真长。
但他面上却露出喜色:“父皇体恤,四哥关心,本王感激不尽。张校尉,以后寒渊城的防务,就拜托你了。”
张猛一愣——他本以为萧宸会拒绝,会抵触,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接受了?
“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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