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已经用袖子擦去部分石灰,虽然眼睛还睁不开,却已能模糊视物。
他锁定萧宸的位置,鬼头刀带着呼啸风声劈来。
这一刀,萧宸躲不开了。
“殿下小心!”赵铁扑过来,用身体挡在萧宸面前。
“噗——”
刀入肉体的闷响。
赵铁闷哼一声,鬼头刀从他肩头劈入,深可见骨。
他单膝跪地,却死死抓住刀身,不让黑衣人抽刀。
“赵叔!”萧宸目眦欲裂。
黑衣人狞笑着,用力抽刀。
赵铁的手被刀刃割得血肉模糊,却就是不松。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萧宸动了。
他没有用匕首,而是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石灰包——这个不一样,布包外还缠着一层油纸。
他扯开油纸,将布包整个塞进黑衣人因狞笑而张开的嘴里。
然后一脚踹在他胸口。
黑衣人向后倒去,本能地吞咽,石灰粉顺着喉咙滑下。
“呃……啊……”
他扔了刀,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脸涨成猪肝色。
石灰遇水发热,烧灼食道、胃壁,那种痛苦无法形容。
他在地上翻滚,惨叫,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怪响。
其余黑衣人见状,都骇得愣住。
萧宸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捡起地上的鬼头刀——很沉,但他双手握刀,冲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举刀格挡,却低估了萧宸的力气。
两刀相撞,黑衣人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
萧宸顺势一刀横扫,斩在他腰间。
血溅三尺。
“还有谁?”萧宸持刀而立,浑身浴血,眼神冷得像冰。
黑衣人看看地上翻滚惨叫的头领,看看那个被腰斩的同伴,再看看这个持刀而立的少年,终于怕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撤!”
还活着的十几个黑衣人转身就跑,攀着崖壁的藤蔓、石缝,狼狈逃窜。
“追!”王大山要带人追。
“别追!”萧宸喝止,“救人要紧!”
他扔了刀,扑到赵铁身边。
赵铁肩上伤口深可见骨,血如泉涌,脸色已苍白如纸。
“药!金疮药!”萧宸嘶声大喊。
福伯连滚爬爬拿来药箱。
萧宸撕开赵铁的衣裳,将整瓶金疮药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死死捆扎。
血暂时止住了,但赵铁已陷入半昏迷。
“殿下……”他嘴唇翕动。
“别说话,省着力气。”
萧宸按住他,“赵叔,撑住,你不能死。”
赵铁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昏了过去。
萧宸让人把赵铁抬上马车,又查看其他伤员。
这一战,死了七个老兵,伤了十五个。
黑衣人留下了十一具尸体,包括那个领头的。
“殿下,这些人……”王大山指着那些尸体。
“搜身,有用的都拿走。”
萧宸的声音有些嘶哑,“马呢?他们应该有马。”
“在谷外,三十匹好马,都拴着呢。”
萧宸眼睛一亮。
马,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马。
有了这三十匹好马,队伍的机动性能提升一大截。
“全部带走。”他说完,走到那个领头黑衣人的尸体旁。
那人已不再动弹,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嘴角、鼻孔、耳朵都渗出黑血,是石灰烧穿内脏而死,死状极惨。
萧宸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搜身。
从怀里摸出几样东西:一袋碎银,一块令牌,还有一封信。
令牌是铁制的,正面刻着一只狼头,背面有个“燕”字。
是北燕的令牌。
信是密信,用火漆封着,已被血浸透大半。
萧宸小心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事成之后,黄金千两,北燕边境,任尔来往。”
没有落款,但意思很清楚——这是北燕人买凶杀人。
萧宸收起信,又查看其他黑衣人的尸体。
从其中两人身上,也搜出了同样的狼头令牌。
“殿下,是北燕人?”王大山过来,看到令牌,脸色大变。
“不一定。”
萧宸摇头,“令牌可能是真的,人也可能是北燕人,但买凶的……未必是北燕。”
“您的意思是?”
“栽赃。”
萧宸冷冷道,“若我死在北燕人手里,朝廷就有理由对北燕用兵。四哥的岳父是兵部侍郎,主战派。一旦开战,他就有机会掌兵权。”
王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算计也太深了……”
“不深,怎么当皇子?”萧宸站起身,环视峡谷。
夕阳西下,余晖从一线天洒下,将谷中的血迹染成暗红色。
尸体横陈,残刀断箭,一片狼藉。
这是第三波刺杀了。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毒。
“清理战场,把咱们的兄弟埋了。”
萧宸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敌人的尸体,扔到崖顶,喂鹰。”
“是!”
老兵们默默行动。
他们挖坑,埋葬同伴,立上简陋的木牌,记下名字。
那些跟着萧宸不过十天的老兵,就这么永远留在了鹰愁峡。
萧宸站在新坟前,看了很久。
“王大山。”
“卑职在。”
“从今天起,你暂代护卫统领之职。赵铁伤好之前,护卫事宜由你全权负责。”
“是!”
“还有,”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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