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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播到kpl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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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公式之外(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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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摘下耳机,砸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回荡,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愤怒。
    顾凛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转过椅子,看向她。眼神平静,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问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沈幼薇胸口剧烈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她盯着顾凛,盯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盯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漠不关心的眼睛。
    “最优解,最优解,全都是最优解!”她的声音因为拔高而有些尖锐,“顾凛,你打游戏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数字和概率吗?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一点点不确定,一点点冒险,一点点……属于人的东西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混合着挫败、不服和某种更深层委屈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是,你的每一步都是对的,都是计算好的,都是期望值最高的!可游戏不是数学题!对手不是NPC!他们有情绪,会犯错,会有你算不到的操作和想法!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最优解’就一定是唯一的答案?!”
    活动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发出单调的声响。
    顾凛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沉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幽深了一些。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在观察一个突然失控的实验变量。
    沈幼薇吼完,急促地喘着气,胸口还在起伏。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难堪和后悔。她这是在干什么?对着一个好心(或许?)教她的人发脾气?像个输不起的、无理取闹的小孩。
    她别开脸,不想去看顾凛此刻可能流露出的任何一丝嘲弄或漠然。
    然而,预想中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到来。
    顾凛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幼薇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缓,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迟疑的停顿。
    “感觉……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
    沈幼薇忍不住转回视线。顾凛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我的父亲,”他忽然开口,说起了似乎完全不相干的话,“曾经是第一批职业电竞选手。”
    沈幼薇愣住了。她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个。顾凛的父亲?职业选手?那个传说中眼里只有代码和算法的学神顾凛,父亲竟然是电竞选手?
    “他很厉害,”顾凛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那个年代,电竞不赚钱,也不被认可。他打了三年,最好的成绩是次级联赛四强。然后,手伤了,很严重的腱鞘炎,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操作。战队没有续约,他退役了,没有积蓄,也没有其他技能。”
    他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放在键盘上的手上。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很稳定。
    “他后来拼了命地学习,转行做了程序员。他告诉我,电竞是青春饭,是空中楼阁。激情、热血、感觉……这些东西,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只有绝对的理性,绝对的计算,绝对的控制,才能避免重蹈他的覆辙。”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沈幼薇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味道。
    “所以,对我来说,”顾凛重新看向沈幼薇,眼神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没有温度的平静,“游戏就是信息博弈。每一步决策,都是基于已知信息的概率计算。感觉、冒险、不确定性……是必须被排除的干扰项。因为这些东西,无法量化,无法控制,只会带来风险。”
    他看着她,目光坦诚得近乎残忍:“你问我凭什么?凭我父亲用他的职业生涯告诉我,凭失控的代价,我付不起。”
    沈幼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愤怒、委屈、不服,都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只留下刺骨的凉意和一片空茫。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顾凛的打法会那么冰冷,那么精确,那么……不像一个人。
    那不是天赋,不是风格。
    那是用他父亲的遗憾和后半生的艰辛,烙刻进他骨血里的生存法则。
    活动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夕阳的光线又偏移了一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
    过了很久,沈幼薇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那……你为什么还要打游戏?还要参加选拔赛?还要……教我?”
    按照他的逻辑,既然游戏只是需要被绝对控制的“信息博弈”,既然感觉和冒险是必须排除的“干扰项”,他大可以彻底远离这个领域,就像他表现出来的,只专注于他的代码和算法。
    顾凛沉默了片刻。
    “因为,”他重新看向屏幕,那里还停留着刚才对局的结算画面,他的司马懿战绩辉煌,她的张良数据惨淡,“即使是信息博弈,也存在最优解。而找到它,验证它,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他的回答依旧理性,甚至冷酷。但沈幼薇却从他那微微停顿的语调,和重新聚焦在游戏屏幕上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挣扎的痕迹。
    或许,在他那由数据和概率构筑的冰冷世界里,依然存在着对“胜利”本身,最原始、最纯粹的一点执着。只是那点执着,被他用厚厚的理性外壳,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甚至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沈幼薇看着他那张平静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面具下面,或许也藏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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