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眉头先是不自然地挑了挑,随即轻轻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浅痕。
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虽快,却藏不住一闪而过的沉郁,像是被这句话勾连起什么不愿触碰的旧事,连带着殿内的空气都仿佛滞涩了几分。
昭明初语却像没瞧见那瞬间的阴霾,抬眸时目光清亮,语气坦然:“父皇日理万机,许是无暇常去看他。可渊儿还小,性子又怯,儿臣不在宫里,总怕他受委屈。若父皇得空,多去看看他才好——也省得儿臣在宫外牵肠挂肚,不得安宁。”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渊儿是母后拼了性命留下的最后血脉。母后不在了,护不住他,那这份担子,自然该由儿臣来挑。他是皇家的皇子,是母后的骨血,不该受半分欺辱,也绝不能让人欺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