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却怎样也算计不到,因为没有了冰魄,作为占星一族灵力最强的占星师,冷清秋注定活不过他的二十三岁。
包括惜萱进门的时候,冷清秋其实也是准确的洞察了这一切的,他笃定惜萱总有一天会来找自己复仇,却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惜萱却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怎么?下不去手么?”冷清秋笑笑:“我来帮你好了。”
说着,冷清秋拾起床边的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下去。
“不要!”惜萱大喊着扑过来。原来,惜萱终究还是没能忘记冷清秋,尽管他灭了惜萱的全家,尽管他也偏执的想要追逐什么功名利禄,尽管他让惜萱感到失望,可是,惜萱却还是做不到不爱他。爱一个人很难,放弃一个人更难,因为对于惜萱来说,爱就是她全部青春岁月里的英雄梦想。
“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是不是很可笑?”惜萱自嘲的笑笑。
“还好。”冷清秋把划伤的手腕背到身后。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什么恨你的资格。也许从你走到壁柜前面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恨你了。”惜萱顿了顿:“我知道我爹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我并不明白你和我爹有什么仇什么怨,可是不用想我也知道,定是我爹的野心又驱使着他办了错事。我知道那天你放了我们已经是一种恩赐,可你接下来做的事和我爹做的事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再也给你想不到什么借口,于是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复仇。”
“可是我出现在你面前那天,你买下了我所有的花,我看着你的眼睛,忽然又不忍心恨你了。我还是依计出现在茶楼,用你最在乎的天下作为诱饵,做说不清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单纯的想再见你一面。”说到这里,惜萱故作轻松的站起来甩了甩头发,如果这一生,终究是爱不到你,那么,也许下一世,我们还可以在见吧:“我是真的低估了你呢,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看穿了我的计谋,恐怕我也没有机会再留在你身边了。那么,保重咯。”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忍心杀我怎样?不忍心杀我又怎样?”说着,冷清秋举起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腕,血顺着伤口缓缓的流出来,滴落在地上,却像是盛开在春天的灿烂的粉色桃花。
惜萱捂着嘴后退着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你的血的颜色……”
冷清秋笑笑:“所以说,这个赌,我打或不打,都没有差别。”
惜萱拾起地上的匕首,放在手里掂量着,忽的,却说:“要死是么?好,我陪你!”
说罢,惜萱举着匕首就要刺入自己的心口。
“滚开!”冷清秋伸出右手,死死的握住惜萱刺下去的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惜萱“铛”的一声扔了匕首,眼泉霎时喷涌而出。她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单相思,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并不重要,而重要的是,在她爱着冷清秋的时候,冷清秋也一样的爱着她。
“我十二岁那年,你父亲为了得到我们占星族的宝物冰魄,杀了我们冷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我二十岁那年,为了报仇,杀了你父亲,和你家几个对我有威胁的下人,不知道,算不算扯平了。”冷清秋无力的笑笑。
惜萱知道,冷清秋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去解释的人,而这一次,冷清秋的解释,又能不能算是在告诉惜萱,她在他的心中,其实很重要呢?
惜萱没回答,径自吻上冷清秋薄凉的唇。
不再去想那些曾经的恩怨,也不再去想究竟会不会有明天。她爱他,他也爱她,就这样,好好的在一起吧。
那天晚上,惜萱倚在冷清秋的怀里问他:“如果我走了,你会一直撑到我回来吗?”
冷清秋笑笑:“不知道,也许会吧。”
“答应我,等我回来。”
“好。”冷清秋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惜萱便带着子桓离开了星城,她并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她只知道,绝不能让他,缺席自己的生命。
惜萱这一走,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惜萱找遍了九国所有的门派和所有可能知道修仙者传闻的地方,就连茶话楼也不放过。为了争取时间,惜萱和子桓这一个月来所有睡觉的时间都是在马背上渡过的,吃饭也都是在马背上草草的噎两口馒头,如此劳累的奔波让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瘦了整整一圈,而身材本就纤瘦的惜萱,更是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可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惜萱打探到,在云锦的华凌派,有两个人会一种法术,叫殉难。殉难术是一种禁术,是将一个人原本的阳寿缩短到二十年,同时给受术者增加二十年的寿命,而这个法术必须的要求就是,需要两个人都处在自愿的状态。
别说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是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又有谁会愿意呢?只有这一种办法了,二十年,已经算是一个恩赐了。就这样,把我的生命分给他二十年,但愿这二十年之后,我们携手走向死亡的时候,依然彼此爱着。惜萱在心里做了决定。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惜萱的飞鸽传书:我想,牵着他的手,即便是迎接死亡也没有关系。
然而冷清秋自然不会允许惜萱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他,即便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却还是坚决不同意惜萱的想法,若是惜萱执意如此,那么他便用占星族最为残忍的自焚术,永远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已经不确定能不能给惜萱一个未来,但是至少,不能让惜萱因为他,而放弃了未来。
那一天,冷清秋当然没死,不然,怕是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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