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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不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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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弃地与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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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淮深沉默不语。
    他看着刘恭,似乎想从刘恭的脸上,找到些情绪,但刘恭只是平静地回看着他。
    只是这股平静之下,仿佛蕴含着汹涌的浪潮。
    “节帅,河西诸地仰赖往来客商,亦需得农税支撑。若是弃了地,看着兴许是省了钱,每年皆可少耗费数千银两。”
    “可若是弃了地,那些祸患便不会来了吗?”
    刘恭的手猛地落在舆图上。
    旋即,如同一道利剑,由漠北刺向河西。
    张淮深的眼眸微微一动。
    此番动作,就像利刃刺在他心头,更是直接表明了河西的现状。
    河西是一条狭长的地带。
    祁连山脚下,不到二十公里宽的山脚绿洲,繁荣富裕却异常脆弱,只要稍有游骑南下劫掠,一切能盈利的生产、活动,皆要因战事而停下。
    此前,河西有来自大唐的支持,源源不断从中原运送粮草,支撑着脆弱的河西。
    但如今是归义军统治。
    唐廷对地方藩镇格外提防,对于归义军更是戒备重重,生怕归义军成为安禄山第二,直接由陇右进军关中。
    因此现在的河西,不能再如过往那般,等待着中原支援。
    河西需要自立。
    “若无北方屏障,届时游牧部族南下,袭扰酒泉城郭,焚烧城外农田庄稼,掳掠百姓,事后补种庄稼、抚恤伤亡,花的何止几千两白银?”
    “况且,商道受阻,粮税不收,如此情况之下,又能支撑几年?看似度支少了些,实则财税亦受损,两相权衡之下,倒不如御敌于国门之外,将灾祸挡在境外,才是正道!”
    说到最后,刘恭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用力地敲在案几上,眼里仿佛裹着怒火。
    刘恭向来不认可弃地。
    文臣墨客,向来空谈息兵省费,动辄主张弃边地、缩防线,可每一次弃地,换来的从不是安宁,而是外敌的得寸进尺。
    尤其自中唐以来,汉族气质愈发内敛,弃地论甚嚣尘上。
    这便是刘恭不能容忍的。
    因为中唐的文人骚客,从未想过一个问题。
    他们能弃地,是因为他们的祖辈,已经为他们打下了足够大的江山。弃了漠北尚有朔方,弃了北庭尚有西域,弃了辽东尚有幽云。
    可后来呢?
    契丹占幽云,回鹘陷西域,西夏占朔方。
    到了宋朝,无地可弃之时,这帮文臣才意识到,来自外族的刀锋,直接抵在了汉人的脖颈上,令汉人退无可退。
    这才推出《六国论》,阐明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道理。
    但那时又有何用?
    汉人已经在汪洋般的蛮夷包围中,几乎无法脱身,直到最后神州陆沉。
    如此情形,刘恭并不想见。
    在这河西一路走来,他见了太多亡国奴,见了太多家国破灭之人,是如何饱受凌辱的。
    “节帅,不论如何,某必兴建此屏障。”
    刘恭强硬地说:“节帅若是应允,许我粮草财帛,某便谢过节帅。若节帅不许,某也自当兴建,即便因此身死,也当是为遗泽后世!”
    张淮深沉默了。
    兴许是刘恭的话语,令他有些感触。
    又或许,是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态,使他想到了某些古人。
    最终,张淮深叹了口气。
    “如何去做,是你自己的事。”他慢慢地说,“只需记得,若要办事,需得权衡好各方利弊,胆大心细。”
    “晚辈晓得。”
    刘恭收起了方才的态度。
    他微微后退半步,向着张淮深拱手行礼。
    张淮深的表态已经很明确了。
    对于刘恭的请求,从他的阅历来看,他并不是很支持,但也表达了默许。
    能让刘恭放手去做,对刘恭来说,便足够放心了。
    好歹没阻拦自己。
    “那二千两银子,我差遣主簿清点。”张淮深说,“大约三日内,折成布匹、粟米,给你备齐,再配二十匹骆驼。”
    “多谢节帅。”
    刘恭再次道谢。
    比起银两,他确实更需要实打实的粮草布匹。
    看着张淮深不再言语,刘恭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他转过身去,没有犹豫,快步离开张淮深的庭院,于沙州城东北角收拾出一间庭院,在那里住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交接龙家奴。
    前来接收龙家奴的,便是沙州城的主簿。
    他对刘恭的态度相当谄媚。
    但面对龙家奴,他便瞬间换上了丑恶的嘴脸,仿佛吃人的阎罗般,恐吓着那些龙家奴。
    一时间,庭院外哭天喊地。
    刘恭躲在庭院当中,学着张淮深的功法,只要自己看不见,那就是没有。
    金琉璃不以为然。
    她毫不避讳,毕竟她自己也曾为奴,甚至直到现在,她的合法身份依旧是奴,只是跟在刘恭身边,令她的日子好过了些。
    每当窗外响起哭喊声,那双毛茸茸的橘猫耳,便会不耐烦地向后甩一甩,猫尾也左右摇晃着。
    米明照端坐在刘恭对面,听着外面的哭喊,不时瞥向窗外。
    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毕竟常年久居祆神庙,虽然处理多了公文契约,但真面临血淋淋的交易时,米明照还是反复绞着衣角,羽翼也收在手臂两侧。
    “唉,真是扰人。”
    刘恭摇了摇脑袋。
    “此地真是吵闹,这帮龙家人,来袭酒泉城时,倒不见他们如此哭丧,真是些晦气的东西。”
    “官爷......”米明照轻声开口,想要提醒刘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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