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则掐着手指算着。
龙家部落内的情况,看来相当糟糕。
若他是龙家酋长,必定在清晨立刻宰杀全部牛羊,唯有这般方法,才能勉强捱过冬天。
否则,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
就算龙家酋长不降,那也没用。
就像方才发生的那般,龙家酋长不降,龙家人便要自寻生路。
刘恭也理解为何龙家人不拼命了。
丢了命且不说。
将来老婆被人骑,孩子被人打,指不定还要活活饿死。
能被汉人抓走,那都得算喜事。若落到吐蕃人手里,必定先活活玩死,美其名曰灌顶,之后再做成法器,脱离轮回苦海。
汉人上去拼命,死后尚有左邻右舍,同族宗亲照顾后人。
可龙家人什么都没。
想到这儿,刘恭叹了口气。
龙家人是亡了国,才沦落到此等境地。
亡国奴,亡国奴。
西域汉人连国都没有亡,倒是先当了奴。
若不是归义军起势,这西域汉人,恐怕还得被套着枷锁,被鞭子抽着,当作牛马那般驱使。
如此大唐,亡了也罢,活该被黄巢打进长安。
“阿古,回营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