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市区时,天空已经完全放晴。
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但陆峥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定没有被跟踪,这才将车拐进一条背街小巷,停在了一家名为“老陈修车铺”的门前。
修车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招牌上的油漆斑驳脱落,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陆峥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巷子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是老旧的红砖房,晾衣绳上挂着各色衣物,在风中摇曳。
“安全屋?”夏晚星问,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临时落脚点。”陆峥解开安全带,“老陈是自己人,十年前退休的老特工。这里看着破,但该有的都有。”
两人下车,走进修车铺。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修理一辆摩托车的发动机,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不营业。”
“陈叔,是我。”陆峥说。
被称作陈叔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油污的脸。他盯着陆峥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夏晚星,然后放下手里的扳手,走到卷帘门前,哗啦一声把门拉了下来。
修车铺顿时陷入黑暗,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陈叔打开另一扇门,示意两人进去:“跟我来。”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向地下室。楼梯很陡,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海报,大多是八九十年代的摩托车广告。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大约二十平米,摆着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冰箱和一台老式电视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上的设备——两台电脑,一台信号分析仪,还有一套看上去很专业的监听设备。
“坐。”陈叔拉了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支烟,“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陆峥简单说了紫金山的情况,但没有提及存储卡的具体内容。陈叔听完,沉默地抽了几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上升。
“阿KEN亲自出马,还带了炸药...”陈叔掐灭烟头,“‘蝰蛇’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你们拿到的东西,很重要。”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查看。”陆峥说,“陈叔,你这里有读卡器吗?”
陈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读卡器,插在电脑上:“专用设备,物理隔离,不联网。看完就销毁,不留痕迹。”
夏晚星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存储卡,金属卡片在她掌心闪着微光。她深吸一口气,将卡片插入读卡器。
电脑屏幕亮起,弹出一个窗口,要求输入密码。
“还有密码?”陆峥皱眉。
夏晚星尝试了父亲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甚至国安部的成立日期,都不对。屏幕上的提示信息显示,只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父亲的一切。那些零碎的片段,那些尘封的记忆...父亲教她射击的那天,阳光很好,靶场的草地上有露水的味道。父亲的手很稳,托着她的手腕,说:“瞄准,呼吸,扣扳机。记住,开枪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活下来。”
活下来...
夏晚星睁开眼睛,在密码框里输入:SURVIVE。
那是父亲教她的第一个英文单词。他说,特工的第一课,不是射击,不是格斗,而是学会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完成任务,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
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密码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文件列表。只有三个文件,分别命名为:01、02、03。
夏晚星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发抖。她点开第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职务、单位、甚至家庭住址。陆峥凑近屏幕,快速扫过那些名字——有些是政府官员,有些是企业家,有些是学者,甚至还有几个媒体人。每个人名后面,都有一个简短的备注,比如“已确认”“疑似”“待查”。
名单的最后,是一个代号:“幽灵”。
“这是...”夏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蝰蛇’在江城的潜伏网络。”陆峥沉声说,“你父亲用十年时间,摸清了这张网。”
陈叔也凑过来看,当看到某个名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我认识。三年前因为受贿被抓,判了十年。但去年保外就医,现在已经出来了。原来他是...”
“卧底。”陆峥接话,“或者说,是‘蝰蛇’渗透进来的人。”
夏晚星点开第二个文件。这是一份资金流向图,错综复杂的线条连接着几十个离岸公司账户,最终都指向一个代号:“K”。备注里写着:“K,疑似‘蝰蛇’在亚洲地区的总负责人,真实身份未知,可能与江城高层有关联。”
“第三个文件。”陆峥说。
夏晚星双击最后一个文件。文件很大,加载了十几秒才打开。里面是一段视频,拍摄时间显示是十年前,画质很模糊,像是用老式摄像机偷拍的。
视频里是一个房间,看样子是酒店套房。有两个人背对着镜头坐在沙发上,正在交谈。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和后脑勺。
其中一个人说:“...计划必须推进。‘深海’一旦成功,我们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将荡然无存。”
另一个人回答:“但风险太大。林正风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最近在查青霜门的旧案。”
“那就让他闭嘴。”第一个人的声音很冷,“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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