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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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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0章 她留下的密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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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号杀手。苏蔓和他见过面。”
    “不止见过面。”夏晚星蹲下来,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放着一沓银行转账单,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账户,每笔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最早的一笔是五年前,正好是苏哲被“医疗援助项目”接收的那个月。
    她把这些单据一张张铺在桌上。五年的时光被摊平成一行行数字,每一行都是一次勒紧的绳索。
    “她的软肋不是秘密。”陆峥说,“她知道我们知道。所以她留这些东西给我们。”
    “不是给我们,”夏晚星说,“是给我。她知道如果有那么一天,第一个走进这间屋子的会是我。”
    她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了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封信。信纸是医院便签,抬头印着江城市第三医院的字样。笔迹是苏蔓的,工整的小楷,每一个捺都带着她做护士时写护理记录的习惯弧度。
    夏晚星拿着信的手在发抖,抖得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要帮你读吗?”陆峥问。
    “不用。”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看。
    信是这样写的——
    “晚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赌输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输。阿KEN说过,一个间谍最致命的弱点不是暴露,是动感情。我两条都占了。
    我不想解释什么。骗了你是事实,出卖情报是事实,害死了那个线人——也是事实。这个事实我会带到坟墓里去,不管坟墓在哪里。
    但有几件事你得知道。
    第一,去年六月你被陈默盯上那次,不是巧合。你们组里有一个人的通话记录被监控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那个时间点和你出外勤的时间完全重合。陈默是提前得到消息的。查这个人。
    第二,沈知言的实验室,门禁系统有一个后门。不是我装的,是装修的时候被人做了手脚。具体位置在B区三楼配电间,左手边第二个接线盒。你们查完之前,别让沈知言回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读到这一行的时候,信纸被折了一下,后面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过,又回来继续写的。
    “阿KEN不是陈默的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他有自己的线。有几次陈默给我的指令和阿KEN让我做的事不一样,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才觉得不对。阿KEN背后可能还有别人。是谁我不知道,但你记住,陈默不是最后那个。
    最后——
    小哲的事,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帮忙。但如果,万一,你有机会见到他,告诉他姐姐很对不起他,也很对得起他。这句话你不用理解,他会理解。
    你煮的冰糖雪梨,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东西。
    苏蔓”
    信纸从夏晚星指尖滑落。
    她伸手去接,没有接住,膝盖弯下来,整个人蹲在地上。她想起去年冬天她感冒发烧,苏蔓值完夜班还绕路来她家,在厨房里煮了一锅冰糖雪梨。梨块切得歪歪扭扭,冰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她喝了一碗,苏蔓在旁边看着,笑得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那碗冰糖雪梨和那锅白粥,中间隔着一整个深渊。
    但都是从同一双手里递过来的。
    陆峥把那封信捡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信折好,放进证物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两条线索。”他说,声音沉下去,“组里有内鬼,阿KEN背后还有人。”
    “还有沈知言的实验室。”夏晚星站起来,擦了擦眼角,动作很快,“B区三楼,配电间,第二个接线盒。”
    “现在去?”
    “现在去。”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墙上的海报还贴在那里,过气男团的脸有些褪色了,但笑容还是那个年代专有的青涩。书桌上的日记本摊开着,粉色封面被灯照得发白。
    这间屋子装着一个女孩子全部的青春。
    而那个女孩子,在成为间谍之后,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这间屋子变成了留给她的证词。
    “走吧。”夏晚星关上门。
    锁舌咔哒一声落下,像是一个**。
    下楼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白。江城的轮廓从夜色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高楼的轮廓、大桥的弧度、江面的波光,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灰色。
    夏晚星坐在副驾驶上,把那封信的内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号码。
    “苏蔓留了信。”她说,“三条线索。组里有内鬼,阿KEN有独立上线,沈知言的实验室有后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老鬼的声音传过来,沙哑而平静:“内鬼的事你们先不要声张。查清楚再说。”
    “明白。”
    “后门今晚拆掉。实验室那边我安排。”
    “收到。”
    她挂了电话,侧头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早班的公交车已经上路了,环卫工人在扫人行道上的落叶。一个卖煎饼的摊子支在路边,摊主正在往炉子里加煤,火星溅出来,在地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这个城市的早晨和往常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苏蔓死了。带着谎言和忏悔,带着两锅粥与汤的真心,带着五年来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没能活着向夏晚星坦白,但她留下了一封信,三条线索,和一个被保护起来的弟弟。
    夏晚星忽然明白,苏蔓活着的时候,是在怎样逼仄的缝隙里挣扎。那缝隙窄到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站着,左边是弟弟的命,右边是做人的底线。她既没有选择完全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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