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谍影之江城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263章 谎言编织的网(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电脑屏幕上一扫而过,经过方卉时微微颔首,最后停在了夏晚星脸上。夏晚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将案卷合上,锁进了抽屉。
    那目光不冷,甚至带着一种堂而皇之的审视感。
    “陈队大驾光临,总不会是来叙旧的。”陆峥将他往会议室里让。陈默扬了扬手里的红头文件:“督导组正式成立,由我担任组长。即日起,‘磐石’行动组的所有调查进展,需同步向督导组报备。这是上级的意思——陆组长,你应该接到通知了。”
    陆峥从传真机旁拿起那份今天早上刚到的通知,纸张在指间轻轻一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通往会议室的路。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马旭东和方卉同时抬眼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词:麻烦。
    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陈默把红头文件放在桌上,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一具被江水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穿着深蓝色工装,左手腕上缠着一截断掉的尼龙绳。
    “今天早上打捞上来的。你们的外围线人,老何。”陈默的语调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上个月你给他安排了新的身份,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他到安置点的第三天,行踪就暴露了。”
    陆峥低头看着照片,喉头发紧。老何。上个月还在跟他汇报高天阳商会活动的那个人。上次接头时老何说女儿考上了江城的重点中学,还说要请他喝酒。他没喝那顿酒。
    “消息怎么泄露的。”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
    “问得好。这也正是督导组想知道的。”陈默盯着陆峥,“老何的最后一条情报,是通过谁的渠道传回来的?你们的内部通讯加密系统,用的是马旭东自己写的算法,理论上不应该被破译。除非——有人在内部把消息递出去了。”
    陆峥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抬起头时,眼神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夹,里面是最近半个月通讯频道的记录:“这个通讯加密系统,每一个节点都有独立的访问日志。谁的节点在什么时间调用过什么数据,系统全程留痕,连马旭东自己都删不掉。陈队既然带了上级的授权,我不妨也给你交个底——夏晚星上周主动向苏蔓透露了部分假情报,这件事行动组全体知情,是经过批准的诱导行动。”
    陈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翻看文件夹的动作放慢了。
    “苏蔓收到的所有信息,都是我们筛过的。”陆峥靠回椅背,“她以为自己撬开的是磐石的嘴,其实她撬开的只是一面我们准备好的墙。老何暴露的真正原因,不会是夏晚星传给苏蔓的那几段假消息——因为那几段里根本没有提过老何的名字、代号、安置地点,连暗示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老何的暴露是另一条线。”陈默将文件夹合上。
    “陈默。”陆峥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你来督导组的第一天,开门见山就提老何的死。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听汇报、调档案、找组员谈话。可你直接从结论入手,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坐实夏晚星泄密这个结果的?”
    陈默没有回答。隔着一张会议桌,两个人的目光在荧光灯下对撞。他们曾经是警校同寝的兄弟,一起翻过墙、一起挨过训、一起对着半夜的泡面发誓要为死者讨公道。如今却坐在这面玻璃的两侧。片刻后,陈默的唇角微微上扬,重新戴上手套站起来:“既然陆组长这么有信心,那就请马旭东把所有节点访问日志导出来,交督导组封存。”
    “可以。但我要求三方在场——行动组、督导组、部里纪检。日志一旦封存,任何一方调阅都留痕。”
    陈默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住脚步,陆峥的声音追上来:“你父亲当年,真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吗?你查了这么多年,到底查到的是真相,还是他们想让你以为的真相。”
    陈默没有回头。风衣下摆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的打印机都完成了自检,蜂鸣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他最终也没有回答。只是在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丢下一句话:“陆峥,你欠我一顿酒。”
    门没有完全合上。陆峥看着那条缝隙,他知道陈默说的不是酒,是命。也许陈默不是来查案的,是来确认的——确认陆峥还是不是当年的陆峥,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在最后关头拉这个兄弟一把。
    傍晚,陆峥走进监控室时,夏晚星正对着录音设备发呆。她把白天苏蔓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转录成了文字,用红笔圈出了所有关键信息提取点。桌上摊着两张A4纸——一张是“真话”,一张是“谎言”。谎言那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真话那张上只有寥寥几行。
    陆峥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今天下午苏蔓在甜品店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你说‘是有心事,公司最近有点不顺利’。你后半句话说的是真话。”他把录音倒回去几秒,“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你平时说话低了一个音阶。这是你紧张时的习惯。她在套你的话,你也在套她的话。但你的身体骗不了人。”
    夏晚星低头看着录音设备上跳动的声波,低了声:“我知道她是敌人。但我还是忍不住在想——她问我是不是有心事的时候,她是真的在关心我,还是为了套情报才问的。”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陆峥说,“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卧底最痛苦的不是骗别人,是骗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面是真的。苏蔓用温柔当武器,但武器也有会疼的时候。”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拿起红笔在“谎言”那张纸的末尾补上一句话:“我是她的姐妹。但我更是磐石的人。”窗外,江城的夜色已经完全铺展开,万家灯火缀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