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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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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2章母与女(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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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在刑侦支队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三分钟。
    三分钟里他拨了三次夏晚星的电话。
    三次都是忙音。
    不是关机,不是无人接听,是忙音——占线。
    他把手机攥进掌心,指节抵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那两张照片还在档案袋里。他取出来的时候拆了封口,放回去的时候把封口折了一角。不是什么刻意的记号,只是他需要确认——这个档案袋曾经被人打开过,寄出前又重新封好。
    寄件人知道陈默不会拆。
    寄件人等的就是他把档案袋交到陆峥手里那一刻。
    陆峥把车发动起来,没有开暖风。
    十一月的江风从半敞的车窗灌进来,把他后颈的汗吹成冰凉的薄膜。
    他又拨了一次夏晚星的电话。
    还是忙音。
    他挂断,拨了另一个号码。
    老鬼接电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三拍。
    “她今天请了假。”老鬼说,声音隔着听筒听不出情绪,“早上六点给我发的消息,说家里有事。”
    “什么家里?”
    老鬼沉默了两秒。
    “她没说。”
    陆峥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开出刑侦支队停车场时,后视镜里映出三楼那扇窗户。
    陈默还站在窗边。
    隔着六十米,隔着挡风玻璃上薄薄的灰,陆峥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
    很直。
    像那年梧桐树下,他把玻璃弹珠分给陆峥一半时,那只伸出来的手。
    夏晚星的公寓在城东翡翠湾。
    陆峥没有她家的钥匙,甚至没有问过她具体住几栋几号。他只送她回过两次家,两次都停在小区门口。
    第一次是她说“就到这吧”,第二次是她没说话,他也没问。
    他只知道门禁密码是她生日倒序。
    他试了一次。
    门开了。
    公寓里没有人。
    玄关灯亮着,是那种带感应的、人走三分钟后自动熄灭的灯。鞋柜上摆着一只半满的马克杯,杯沿有淡淡的口红印,液体表面凝了一层细密的茶渍——她离开至少两个小时了。
    陆峥站在玄关。
    他没有往里走。
    他只是看着那杯凉透的茶。
    然后他转身。
    把门带上。
    他找到夏晚星的时候,她在城西榕荫路。
    这条路在江城地图上已经快要被抹掉了。两侧的法国梧桐是五十年前栽的,如今树冠交缠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廊,把日光筛成细碎的金箔。树后是成片的老式居民楼,外墙的马赛克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夏晚星站在其中一栋楼下。
    她穿着那件浅灰羊绒大衣——陆峥认得这件大衣,去年年会她穿过一次,散场时落了雨,他把自己那把黑伞撑在她头顶,把她送到出租车上。她弯腰钻进车厢时,大衣下摆蹭到了车门边框。
    他当时想说“脏了”。
    但他没说。
    此刻那件大衣下摆还留着那道浅浅的灰印。
    她没有洗。
    陆峥把车停在二十米外。
    他没有下车。
    隔着挡风玻璃,他看着夏晚星站在那栋老楼下。
    她仰着头。
    望着三楼某一扇窗户。
    窗户紧闭,窗帘也拉着,是那种八十年代流行的的确良布,洗过太多次,已经褪成介于米白与浅灰之间的、无法命名的颜色。
    她看了很久。
    久到陆峥数完了这栋楼外墙的马赛克有几排。
    三十七排。
    每排二十三块。
    有两块脱落了。
    还有一块只剩半截。
    她忽然动了。
    不是上楼。
    是低下头。
    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只手机。
    贴在耳边。
    陆峥的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她今天早上七点零三分拨给他、他没有接到的那通来电的同一个号码。
    他接起来。
    “我在你身后。”他说。
    夏晚星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身。
    隔着二十米,隔着挡风玻璃上薄薄的灰,隔着1992年她父亲“牺牲”前最后一次抱她时穿的黑色风衣、2017年她第一次见到陆峥时他手里握着的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此刻他们之间这二十米初冬的冷空气——
    她看着他。
    陆峥推开车门。
    他走到她面前。
    “这是哪?”他问。
    夏晚星没有回答。
    她只是侧过身。
    让出那栋楼灰扑扑的单元门。
    门禁是坏的,锁舌歪斜着卡在槽里,用力一推就能开。
    楼道里很暗。
    陆峥跟在她身后,一级一级往上走。
    声控灯在他脚下亮起,一盏接一盏,照出扶手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墙壁上用圆珠笔画的小人、还有某层转角处用透明胶带粘着的一张发黄的便签——“302王,快递放门口”。
    三楼。
    302室。
    夏晚星站在那扇褪色的木门前。
    她没有敲门。
    她从大衣内袋取出一把钥匙。
    钥匙是旧的,铜面已经氧化成暗沉的褐色,齿口磨损得很厉害——是一把用了很多年、又在某只抽屉里躺了很多年的钥匙。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
    转了一圈。
    门开了。
    屋里的空气是封存多年的、没有人呼吸过的气息。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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