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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影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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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0章父亲的影子(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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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贴近地面。
    铁栅门下沿与地面的缝隙不到一厘米。但他看到了。
    那里有东西。
    一根头发。
    发丝很细,长度约三十厘米,深棕色,发尾有褪色的痕迹——不是自然褪色,是染过的头发长出新生发根造成的色差。
    夏晚星的头发是黑色。
    苏蔓生前是栗色短发。
    陆峥用指尖轻轻拈起那根发丝。
    三秒后,他认出这是谁的发色。
    薛紫英。
    谍战《风暴眼》里那个贯穿七百章、从背叛者到证人、最终失踪在陆正安地下密室的薛紫英。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谍影之江城》,不是《风暴眼》。
    这是陆峥的任务,不是陆时衍的战场。
    可这根头发不会说谎。
    两个平行的世界,在此刻悄然交汇。
    陆峥将那根头发收进证物袋。
    他没有时间困惑。高天阳四十分钟后要逃,他要在这四十分钟里撬开这扇门。
    他再次检查门禁系统。
    型号是海康威视三年前停产的一款刷卡机,安全性高,漏洞极少。但任何系统都有弱点——这款机器的弱点在电源线。
    它的电源是从门内侧引出的。只要切断电源,电磁锁会自动弹开。
    陆峥抬头寻找线路走向。
    电线顺着门框上沿走,穿过一段明装线槽,接入天花板吊顶。
    他需要一把梯子。
    或者——
    他后退两步,助跑,起跳,单手攀住门框上沿。身体悬空的瞬间,他用另一只手拧开线槽盖板。
    电源线是红色和蓝色,截面1.5平方毫米。
    他从腰包里摸出便携钳,剪断红线。
    门禁系统的绿灯熄灭。电磁锁咔哒一声弹开。
    陆峥落地,推开铁栅门。
    门后是一条长约五十米的走廊。
    走廊两侧分布着六扇门,门牌编号A101至A106。每扇门上都有电子锁,指示灯统一亮着红色——锁定状态。
    陆峥快速扫过。
    A104的门缝下透出微光。
    他将耳朵贴上冷冰冰的金属门板。
    里面有人。
    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浅的那道呼吸急促而紊乱,像在恐惧,又像在强忍疼痛。
    陆峥尝试推门。
    这扇门没有门禁系统,只有一道机械锁。锁芯是老式弹子锁,对他来说不是障碍。
    十五秒后,锁舌弹开。
    他推门进去。
    室内大约十五平米,被改造成简易拘禁室。一张单人铁床,一把塑料椅,一盏搁在地上的充电台灯。墙角有一个便携式马桶,没有冲水设备,异味很重。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女人。
    她穿着一件脏污的白色衬衫,衣领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长发披散,遮住大半张脸。听见开门声,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肩胛骨隔着薄薄的衣料凸出两片锋利的轮廓。
    陆峥没有贸然靠近。
    他蹲下身,将台灯的光线调弱,声音也压得很低:
    “你是谁?”
    女人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三十岁出头的脸,素净、苍白,颧骨瘦削。眼窝深陷,嘴唇皲裂,左侧眉尾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很旧的疤痕,至少五年以上。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盯着陆峥的脸看了很久,像在辨认一个遥远的记忆。
    然后她开口,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铁:
    “陆……陆峥?”
    陆峥浑身一震。
    他不认识这张脸。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可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是薛紫英。”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很慢,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你师父……老枪,让我给你带句话。”
    陆峥的呼吸停滞了三秒。
    老枪。
    那个只出现在老鬼零散叙述里的名字。那个代号代表着和“深海”计划起源相关的所有秘密。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早已牺牲、却在上周被老鬼亲口证实还活着的人。
    薛紫英看着他,一字一句:
    “他说,夏明远不是叛徒。”
    “你父亲当年没有出卖任何人。他是被诬陷的。”
    陆峥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呼吸。
    这间地下囚室里只剩充电台灯的电流声,和两个人沉默对望的漫长空白。
    薛紫英没有催促。
    她只是从枕头下摸出一只破旧的皮质笔记本,封皮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将笔记本放在两人之间的床沿上。
    “老枪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这是夏明远留在港岛的遗物。”
    遗物。
    不是遗言。
    陆峥低下头,看着那只笔记本。
    这是父亲的遗物。
    父亲牺牲了十年,墓碑在江城烈士陵园最东侧那排,母亲每年清明去扫墓,一次都没有哭过。她只是蹲在碑前,拔掉新长出的野草,把供品摆整齐,然后静静坐一个下午。
    她从不提父亲生前的事。
    陆峥问过一次,在父亲下葬后的第三个月。母亲背对着他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过她的回答。他只听到几个破碎的字:
    “……不是时候……以后你会知道……”
    他一等就是十年。
    陆峥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到笔记本封皮。
    皮革冰凉,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存放了很多年。封皮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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