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省道上,一列长长的大巴车队正缓慢地行驶着。
大巴车里面坐着的人基本上都是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也有少量六十左右的中老年人。
这是第五批前往BS省旅游的员工家属团,车上坐着的也全是集团员工的父母。
他们这次的行程是去年受灾中心区不远的一个城市去旅游,顺便看看灾后情况。
领头大巴司机是一位跑了很多年客运的老师傅。
别说,这老师傅确实稳健,就是坐在前面的黑衣安保人员稍有点觉得提心吊胆,因为在他的视角里,在过一些山路的时候,那车身都感觉贴着崖边了,特别的险。
“老李,你跑这条线多少年了?”
“快十五年了。”
“地震前就跑一直跑这条线,地震那会正巧在大南城,算是躲过一劫,后来路修通了又回来接着跑。”
“这边的山路以前也是这么冷清吗?”
“以前比现在还冷清呢,地震之后反倒热闹了一阵子,救灾的车、重建的车、拉建材的车,来来往往的,不过最近又少了。”
老李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我最近听一些常跑这条线的师傅说,这段路好像不太平。”
“不太平?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拦路要钱的,设个路障,拦下车讨点过路费,而且专门喜欢挑外地车牌下手。”
黑衣安保人员听完,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拿起对讲机,把情况通报给了后面各车的兄弟。
“都打起精神,前面可能不太平,可能会有蟊贼。”
“收到!”
“收到!”
“.....”
司机看到这黑衣人严阵以待的样子,又立刻笑道:“也不用那么紧张,最近听说严打,这种拦路的都少了,前面那几批车队不是没真遇过么,就算我们真遇到了,稍微给点钱就打发了。”
黑衣安保人员点点头:“那最好。”
车队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就在他们离最近的一个城市还有不到二十公里的时候,最前面那辆大巴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车厢里的老人们猝不及防,纷纷往前栽了一下。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哎哟,这怎么开的车啊……”
“......”
坐在前面位置的安保人员立刻站了起来,一边抬手安抚受惊的老人们,一边快步朝驾驶室走去。
“不是吧,我这乌鸦嘴还真说着了,前面真有人拦路。”领头的司机老李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嘴巴。
只见前方大约四十米远的地方,一根比碗口还粗的松木正横在路中央。
松木旁边,站着一群人,粗略数过去至少有二十来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花衬衫,挺着个啤酒肚,头顶稀疏到反光的青年,面相看起来有点油腻, 也有点凶恶,他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夹着一根烟,正眯着眼睛看向驶来的大巴车队。
在他身后,站着二十几名衣着各异的手下。
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握着砍刀,还有两人手里牵着两条正呲牙咧嘴的狼狗。
首辆车的安保负责人程刚皱着眉看到这一幕,先是在对讲机里对后面的兄弟说了下情况,然后直接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对方面前,打量了一番这伙人。
领头的那个头发有点秃的汉子,身上隐约有股子狠劲,不像是普通的拦路蟊贼。
至于他身后的那群人,除了十来个看起来像是混混模样的,还有几个流着口水,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家伙,嘴里还含糊地喊着:
“打……打打劫。”
“打…打劫好玩!”
“嘿嘿嘿……”
“.......”
程刚并没直接发难,他看出来了这伙人中有几个家伙应该是那种有智力残疾的残疾人,对方这拦路要过路费也可能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所以他很客气地先抱个拳:“兄弟,哪条道上的?这拦路是几个意思啊?”
秃头男人随手扔掉了烟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龙形徽章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慢说道:
“哪条道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路是老子的地盘,想过去,就得交钱。”
“交多少?”
“一辆车两千。”
程刚眼睛瞬间冷了下来,这家伙挺会狮子大口啊!
这要是要个几百块钱他看在那些残疾人的份上也就给了,可这一张口就是几万,那基本上可以判定这伙人并不是那种穷疯了才拦路的小贼,是真正在干违法勾当的社会人。
秃头男人见他不吭声,又指了这他身后的车队:“我看你们这阵势,车不少啊,这样吧,给你们打个折,给个五万就可以了,交了钱,我让人把木头挪开,咱们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程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巴车,想着里面坐着的都是员工父母,也不想把事闹大,再吓到了他们,就把胸中的火气给压了回去。
“车上都是出来旅游的老人家,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就当交个朋友。”
油腻秃头男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
“老子不交朋友,老子只交钱。”
“你要是不给,那就休想从此路过。”
油腻秃头男人伸手指着身后其中一个流着口水,看着脑子明显有些问题的青年,说道:“看到了吗?我手下这些人都是智障,那下手可都没轻没重的,要是把你们的人伤着了,可就不好了。”
程刚听到他这话,突然想到了他们万龙会的吉俞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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