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府邸内院。
看起来雍容儒雅,颇有一派宗师之风的他,此刻正手握一卷书细细品味着。
忽然,家仆仓皇失措地冲了进来,慌慌张道:“家主……”
“住口。”
然而,家仆这话刚出口,淳于越便眉头一皱,很是不喜地说道:“老夫乃是天下文宗,你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何其失礼?退出去,叩门,问声。”
满脸惊恐之色的家仆讷讷地呆愣在原地。
淳于越扭头看去,眸子里闪过一抹恼怒之色。
“嗯?”
家仆惊颤着身体,退出房门外,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敲门。
淳于越装模作样地放下书卷:“进来。”
家仆仓皇入门,刚要开口禀报外边忽然来了许多甲兵,却又听着淳于越厌恶道:
“蠢货蠢货!我府邸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粗鄙之人?古语有云,君子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你满脸惶恐凄惨之色,何其衰也?退出去,重新叩门再入!”
家仆这会儿人都麻了,只有满脸痛苦地退出去,重新叩门,然后声音平稳地说道:
“禀报家主,奴仆有事情要上报!”
有点感觉了。
淳于越微微点头,这才对嘛!
自己是什么人?
自己可是长公子扶苏的老师,天下人人敬仰的先生,家中的仆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礼节呢?
“进来。”淳于越声音拖长,非常摆谱儿。
“什么事?”
家仆一脸云淡风轻,气度平和,拱手施礼后,方才缓缓的,声音四平八稳地禀报道:
“回禀家主,你家忽然被人带兵围了起来,我从门缝里往外看去,少说也有千八百儿甲兵,好像是皇城的禁卫军。”
“什么!”
君子风度的淳于越当场就炸了!
他惊叫着猴子一般窜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冲着家仆泼妇般咆哮怒吼:“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怎么不早点说?”
家仆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度,温润如玉,声音平淡如水,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禀报家主,是你说,你是天下文宗,要有体统,不能失礼,不可慌张。”
家仆清了清嗓子,“家主,你现在就很失体统,很慌张……”
“狗东西!你居然敢指责我?”淳于越气呼呼地骂道,刚要有什么动作,便听着一声冷嘲传来:
“怎么?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正人君子的楷模、天下道德的模范,居然气急败坏到要动手打人了?”
元林阔步走入淳于越家中,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退了出去,叩门道:“淳于越,我奉旨来抓你,你准备好咯!”
“你——”
看到元林如此戏弄自己,淳于越居然当场气得晕死了过去。
元林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领着甲兵们走了进去,用脚踢了踢被气得昏死了过去的淳于越。
“喂!床榻不在这里,这么睡觉会感冒的哦?”
见淳于越真的晕死了过去,元林解开裤子,就要撒尿,可转念一想,记忆里,自己这个马甲的身体好像有那么一点糖尿病的症状。
那不行!
这不是让他尝到甜头了?
元林立刻扭头看向身边的禁卫军们问道:“谁的尿黄?上去呲醒他!”
人群中,立刻有一个禁卫军应声道:“回禀上官,小人最近这几天上火了,小的来!”
“嗯!好,就你了!”元林点指那人道。
“呲呲呲……”
一泡又黄又骚的尿下去,被元林三言两语气晕了过去的淳于越立刻惊声喊着醒了过来。
看着那一脸坏笑提裤子的甲兵,还有脸上头上浓郁的尿骚味,淳于越很是没有君子风度,宛若一个被霸凌了的女人一样发出尖叫声来。
然后……教训别人做事一定要有君子风度,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淳于越,再度昏了过去。
元林看了一眼边上那被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家仆,说道:
“现在知道了吗?这群人都是瞎吹瞎说的,事不关己,他们就可以装,装自己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可一旦事情到了他们身上后……”
他厌恶地指了指再次昏死过去的淳于越:“你也看到了,这些人究竟是多么虚伪的货色。”
仆人不敢应声。
“行了,快走吧!”元林挥了挥手,仆人冲着他躬身一礼后退了出去。
“拷起来,押回大牢,我亲自审问!另外,他的所有家人,一并抓走,敢反抗,就地格杀不论!”
“喏!”
众多禁卫军齐声应道。
淳于越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大牢里边,身上也被厚重的锁链锁住。
“来人!来人!”淳于越进退失据地仓惶喊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我不是在这呢?”元林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淳于越。
淳于越惊恐道:“老夫要见长公子!你若是不想死的话,速速去把长公子请来!”
“老家伙,你这是没有认清楚现实啊?”元林无语到笑了,“现在,你记清楚,只有我问你回答,没有你问我,我回答你这种事哦!”
“你放肆,老夫乃是……”
淳于越刚开口,边上两个站着的魁梧军汉就已经把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啪——”
淳于越整个人都被抽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一时间不知东西南北。
猛然间感觉嘴巴、鼻子里一股腥味传来,赫然是直接被打出血来了。
“现在,清楚了吗?”元林似笑非笑地看着淳于越,忽然感觉自己以前真的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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