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冒着热气的温水。
刘弘小心翼翼地接过,生怕洒了一滴,凑到嘴边上,又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水。
温水清润着干瘪起皮、开裂皲裂、反复愈合又撕裂的狰狞嘴唇,流进腥臭肮脏的口腔,带着一股腥咸又润滑过干裂刺痛的喉咙。
一股温润的惬意,从咽喉流淌到肺腑中。
刘弘忽然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声。
曾几何时,自己是位高权重的三公,何其风光?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有什么样的美食是自己吃不到的?有什么样的美人,是自己得不到的?
可现在,自己只是喝了一碗温水而已,却都感觉如此舒服惬意。
他擦了擦眼泪,脏兮兮的衣袖在多日未洗的油腻黑脸上,留下更脏的印记,其实还不如不擦。
可是,刘弘总觉得,擦一擦,或许会更好点。
“丞相,可将我的事情,告知如今朝堂上的官员们,以此作为警戒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