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时的快意。
可肖露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在警局里崩溃大哭大喊的，会是她。
而另一个人，顶着她的脸、占了她的身份。站在调解室门口，用那种她曾幻想过的、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看着她。
陆雨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诚恳”地对旁边的警察，和那对闻讯赶来的，穿着朴素，面容沧桑的夫妇说：
“警察哥哥，叔叔阿姨，你们看……她好像得了妄想症。把自己幻想成我了……真可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对局促不安的工人夫妻，语气更加“体贴”：
“我看，你们还是尽快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疗吧。一直这样在外面乱跑，再伤人就不好了……”
“如果治疗费用方面有困难，我愿意资助你们。”
那对老实巴交的夫妇，脸上瞬间流露出混杂着羞愧、感激和如释重负的神情，连连对着陆雨点头道谢。
透过调解室的门缝，肖露华清晰地看到了陆雨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狠毒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
你的人生……我就笑纳了。
冰冷的绝望，瞬间浸透了肖露华的四肢百骸。
她张着嘴，不停的尖叫：“我才是肖露华！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