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做好了被说教的准备。
毕竟偷偷录音,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从小到大,爸爸也没少教育她。要包容,要有耐心,功利心不要那么重,少胡思乱想……
可这次爸爸并没有说落她,他宽敞的大掌,揉了揉夏童的脑袋,声音略有些哽咽,“对不起,是爸爸没保护好你们,放心,爸爸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原谅爸爸这一次,行吗?”
夏童一怔,忍不住抬头去看,爸爸飞快偏过了头,夏童还是看到他红了眼睛。
印象中,爸爸一直很强大,投资失败,背了上千万的债,都没能将他压垮,要债的堵到家门口,他也不曾逃避,卖车卖房,从头再来,一点点还清了所有的债,最难的那几年,夏童都没见爸爸红过眼睛。
夏童不是没怨过他。
好几次,她说奶奶对她们不好时,爸爸总是轻飘飘一句,别多想,妈妈也总是劝她,让她多忍忍,说爸爸已经很累了,不要给爸爸添麻烦。
她甚至自责过,是她不够体贴吗?所以才总是寄希望于爸爸。
是她没有包容心吗?为什么妈妈和姐姐都能容忍,她偏偏无法忍受。小时候,她曾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年龄大了些,懂得了道理,她才能很坚定地告诉自己,她没有错。
错的是奶奶固有的偏见,是爸爸的不作为。
这一刻,夏童突然释然了,人无完人,没能平衡好家庭和工作,也不完全是他的错。她小大人一般点头,“好,我原谅你了。”
夏童又拉开冰箱看了一眼她的烤红薯,已经三天了,再不吃,就坏掉了,她小心翼翼将红薯拿了出来,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
香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看来时,夏童餍足地眯起了眼睛,一颗红薯,她一小口一小口,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才吃完。
*
放假几天,再踏进校园,竟莫名有种陌生感,直到走进教学楼,听见郎朗读书声,夏童才找到熟悉感。
走进教室,她下意识往后瞄,顾景骁竟然已经到了,他胳膊随意搭在书桌上,正在埋头看书,专注的模样,是另一种帅气,很吸引人。
唇角不自觉扬起。
夏童拿着书,来到了走廊上,背完,回来时,又瞄了他一眼。他还在认真学习,还好。
没因为搞乐队,就丢掉最重要的。
早自习结束,教室里便沸腾了起来,大家都在讨论月考成绩,秦晓灵也转过了身,“我妈说,我要是能考进前十,奖励我一个联想笔记本,前十,也太难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非拿胡萝卜吊着我,素可,你的脑子,要是借给我多好。”
陈素可是他们几人中成绩最好的,基本都是第一,也就李巍偶尔能超越她。
夏童也羡慕陈素可的记忆,背文言文特别快,每次读两遍,都能尝试着背诵,不像她,没个八、九遍,根本记不下来。
夏童又不喜欢背诵,语文和英语就成了她的薄弱科目,也就能考个一百三。尖子班,一两分就能拉开一个名次。夏童很少能挤进前十名,大部分情况,都在十五名开外。
上课铃一响,陈老师就拿着试卷走了过来。
陈老师笑得活似个弥勒佛,心情显然不错,“这次咱们班考得还可以,尤其表扬一下顾景骁同学,语文一百四十八分,作文满分,就理解扣了两分。”
上次语文能考这么高的,还是夏晴,最后拿了省文科状元,出成绩那段时间,老李笑得脸上的褶皱都更深了,想到顾景骁其他科目的成绩,陈老师心情更愉悦了,说不准这小子也能给他长长脸。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口哨声,是方和谦,“靠,牛逼啊景哥。”
陈老师一个粉笔头砸了过去,“牛逼就牛逼,说什么脏话,你要是多下点功夫,你也能这么牛逼,别只羡慕别人。”
方和谦捂着脑袋躲了躲,还不忘嘴贫,“努力要真这么有用,咱们班人人给你考一四八。”
这话倒不假,尖子班哪个不努力,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很拼,但是未必见成绩,他们班语文最好的是班长赵素可,她语文也就一百四左右,哪次发挥好,作文拿了高分,才能考个一百四十五。
一百四十八真不是谁都能考出来的。
夏童都没想到,他语文成绩也这么好。
这话陈老师不爱听,“努力咋没用,大家智商差不多,真正有天赋也就那么一丢丢,每个领域,都有不少做出成绩的,有天赋,不努力也是白搭,所以别以为努力没用,顾景骁要是整日逃课,课都不上,也不可能考第一。”
他一贯爱讲心灵鸡汤。
方和谦恨不得捂住耳朵,认罚似的讨饶,“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好好努力成了吧?陈老师您还是快讲试卷吧。”
这臭小子。
陈老师摇摇头,“现在嫌我念叨,等你们走入社会,想让人多念叨几句,都听不到。”
陈老师将试卷给了陈素可,她既是班长,也是语文课代表,陈素可将上面一沓递给了夏童,让她帮忙一起发。
第一张试卷就是顾景骁,夏童心跳不由快了几分,目光落在了他的名字上,他的字很漂亮,笔力沉稳又潇洒飘逸,一眼望去赏心悦目。
夏童都想拿回座位上,好好欣赏一下,最好收藏一下,夏童压制了邪念,老老实实将试卷递给了他。
顾景骁伸手接住了试卷,“谢谢。”
客气又疏离。
夏童莫名沮丧,“不客气。”
走出老远后,心跳才趋于正常,发完试卷回到座位时,夏童才看到自己的成绩,一百二十八,比他足足少了二十分。
二十分,哎。
好大的差距,夏童有些责怪自己不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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