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时不时有汽车缓慢经过,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有些长,等了没几分钟,夏童便看到了爸爸的车,大型SUV,据说是凯迪拉克凯雷德混合动力版。
是爸爸喜欢的车型。
姐姐按下了车窗,喊了她一声,“童童。”
夏童冲姐姐点了点头。
车子在她跟前停了下来,紧跟着车门被拉开了,爸爸和妈妈都下了车。
夏一航的目光,落在了少年修长的背影上,他手里也拿着红薯,刚刚两人只隔了两步远的距离。
认识?
林雅一下车,就攥住了夏童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千言万语凝成一句,“你这孩子,以后不要乱跑了。”
夏童乖巧点头。
忍不住往身旁看了眼,顾景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去了。
所以他刚刚之所以不顾形象地在马路边吃红薯,是为了陪她吗?心中咕噜噜冒起了泡,整个人像浸泡在温泉中,从脚底板一直暖到头发丝。
这么好一个人,怎么能不喜欢?
坐上车,夏一航才状作不经意问了一句,“不是说和朋友在一起?你朋友呢?”
夏童撒了个谎,“他还有事,已经回去了。”
夏一航也没再追问,自家女儿还算乖,应该不至于和男生早恋。
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家里异常安静,奶奶待在卧室没出来,她也没再闹。
这场闹剧,以夏童的离家出走,收了尾。
夏晴去做饭时,夏奶奶才出来,将夏晴赶了出来,她一向如此,爸爸在家时会争着做家务,像是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爸爸一离开,就颐指气使,酱油倒了都不会扶。
这里明明是家里,是最温暖的地方,愣是被她搞成了勾心斗角的职场。
夏童甚至不明白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让爸爸心疼她?更孝顺她?可爸爸本来对她就很孝顺,几乎达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还是说为了让爸爸更讨厌她们?讨厌她们,对她有什么好处?就因为她和姐姐是女孩子,就因为妈妈没生男娃,就活该被这么对待吗?
夏童想不明白,像溺水的人,身体不住的下,闷得喘不过气,她晚饭都没吃,将自己关进了屋里。
姐姐心疼她,下楼给夏童买了炸串。刚吃完,房门就被敲响了,是夏一航。
他换了身家居服,灯光下那张脸柔和了几分,饶是如此,周身仍有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从容不迫,“童童,我们聊聊?”
夏晴识趣地离开了。
房间内一下只剩两人,夏童沉默地将装烧烤的纸盒,丢到了垃圾桶里,又打开窗通了一下风。
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楼下刚做好饭,香味飘进了室内。夏童将窗户半关,转过去身,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爸爸想聊什么?”
夏一航斜靠在书桌上,对上小女儿紧绷的小脸时,不由叹口气,“我知道你奶奶有些固执,也有些偏激,这些是她不对,今晚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认识到错误了吗?”
夏童细白的手,不由攥成团,指甲抠破了掌心,她不由扬起了头,“爸爸难道没有错吗?”
夏一航很坦诚地说:“有,爸爸不该逼你道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是为了你妈妈,才那么对待楠楠,谈不上虐待,更不可能对奶奶动手,是奶奶误会了你。”
他语重心长道:“童童,奶奶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她思想顽固,也没读过什么书,之前在村里,过惯了苦日子,为了撑起这个家为了不被人欺负,她也习惯了一哭二闹,她的本意并非要伤害你,只能本能地自保。”
夏童听得几乎想冷笑,自保?
她自保什么?
谁伤害了她不成?
夏一航认真道:“可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包容,不是吗?”
夏童很想说,我也包容过她,我也将她当成了家人。可她呢,她只将我当成赔钱货、扫把星。
姐姐怯懦的性子,并非天生的,小时候她也很乐观,温柔又体贴,笑起来很明媚,奶奶来到这个家后,她才变得沉默、内向,为了证明自己,学习才那么拼。
奶奶的那些话,对姐姐的伤害更大。
夏童半夜起来上厕所,好几次都三、四点了,姐姐还在学习。
她不想责备爸爸,他工作一直很辛苦,前几年,投资失败时,还赔了一大笔钱,压力一直很大,这两年才缓过来。
他经常加班,还时不时出差,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根本不知道奶奶私下是如何对她们的,妈妈从来不诉苦,姐姐也一贯包容,这个家就她是特例。
她的反抗,她的忤逆,在爸爸眼底,便是不够宽容。就连她之前的诉苦也难免有“添油加醋”的嫌疑。
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夏童沉默着没吭声。
夏一航放缓了语气,他原本也不是为了教训她,只是怕她以后行事偏激。
她性子倔强,这种宁折不屈的脾气,走出社会,其实很容易吃亏。夏一航这才想和她聊聊,“你知不知道,你妈妈被你吓坏了,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夏童知道妈妈吓坏了,又有些愧疚,别扭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爸爸离开后,夏童才闷闷不乐的趴到床上,很烦很烦,好想赶紧考上大学,逃离这个家。
她一走,妈妈的日子,只怕会更难熬。
不行,还是得想想法子,起码得让爸爸知道,奶奶私下是怎么对待妈妈的。
夏童忽然想到个好主意,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她又忍住看向他买的红薯,红薯已经凉透了,她没舍得吃,放到了冰箱里。
钻到被窝后,她迟迟没有睡觉,晚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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