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把他们带好?
如果训练再狠一点,如果冲的时候再看紧一点,如果自己命令再准一点,他们是不是就能多活一个?
虽然战场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可当班长的人心里就会冒这种账。
然后算不清,躲不开,还会一遍遍往肉里扎。
算盘低着头,忽然伸出手,从其中一个阵亡新兵的弹药袋边捡起半个弹匣。
软软看见了,却没拦。
算盘把那半个弹匣擦了擦,塞进自己怀里,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没打完,不能浪费。”
这话听着抠搜,落在狂哥耳朵里刺痛了心。
这些子弹,以后还要替他们打出去。
傍晚,队伍进了临时驻地。
尖刀班的屋子里,铺位一排排靠墙摆着。
原本八个新兵挤在一起,晚上磨牙的磨牙,打呼的打呼,还有人偷偷啃干粮,被狂哥骂过好几回。
现在空出来三个位置。
铺盖卷已经收走,只剩下草席压出的印子。
狂哥站在门口,半天没进去。
炮崽抱着枪站在狂哥身后,小声喊了一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