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爬到老郑身边时,手已经全是泥,但不哭不喊,只用最快速度剪开老郑衣服,看伤口,看出血,看呼吸。
狂哥跪在旁边,慌忙道。
“能救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轻得不像狂哥。
软软压住出血点,声音绷得很紧。
“能。”
她说能,就必须往能的方向抢。
老郑伤得很重,子弹位置危险,血流得凶。
这里没有手术台,没有干净床,只有泥水、枪声、爆炸,和一双双还在拼命的手。
软软把纱布压上去,对狂哥吼。
“按住!用力!”
“别看我,看你手!”
狂哥立刻按住。
一按下去老郑疼得闷哼,狂哥声音发颤。
“忍着点,郑哥。”
老郑喘着气,居然还想笑。
“你也知道叫哥了……”
“你活着,我叫你爹都行!”狂哥眼睛发烫。
老郑闭了闭眼。
“那可不行……班长要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