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一个人。
“同志们,今天是9月20日,再过几天是阳历10月。”
“自从去年我们离开瑞金,过了于都河,至今快一年了。”
“一年来,我们走了两万多里路,打破了敌人无数次的围追堵截。”
“尽管天上有飞机,敌人连做梦也想消灭我们,但是我们走过来了。”
“过了江西,湖南,广西,贵州,云南,四川。”
“过了金沙江,大渡河,雪山,草地,过了腊子口。”
“现在坐在哈达铺的关帝庙里,安安逸逸地开会了。”
他顿了一顿。
“这本身就是个伟大的胜利。”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掌声雷动。
狂哥僵在原地。
他转过头,望向听船小队所在的方向,沉船站在院子另一侧的角落里。
他穿着最普通的灰布军装,混在一群战士中间好似只是一个普通战士。
也确实只是一个普通战士。
沉船仰着头,看着高处那个人,眼神复杂。
曾经,他一直站在那个人三步之内。
他替那人挡过风,站过岗,传过令,在深夜的油灯下听他自言自语念诗。
他记得马灯在土路上晃出的光圈,记得那人走出苟坝村时依旧在为众人提灯寻路的背影。
他甚至记得金沙江边上,那人熬了三夜没睡,最后靠在船舱板上合眼的那几分钟。
他站在旁边,一动没动,替那人挡住了江风。
但哈达铺之后的路,没有他这个警卫员了。
沉船攥了攥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高处那个说话的人,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轻声自语。
“报告……警卫员沉船,任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