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低,一字一句:“想办法,给聂风云聂将军,或者给北营的赵副将、西郊大营的钱参将……递个话……”
他开始了详细的、孤注一掷的布置。
却没注意到,在他全神贯注于利用这个天赐良机时,角落里的北云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寒星,静静地扫过他和那个胆小贪婪的狱卒王二狗。
王二狗一边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边将金屑死死攥在手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惶恐。
直到万延尧交代完,他才如梦初醒般,连连保证:“小的一定办到!一定办到!老将军放心!”
然后匆匆收拾了地上的破碗,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牢房。
牢门重新锁上,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万延尧靠回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的北云祈,心中那个利用此人武力协助越狱或传递消息的念头再次升起,但随即,那固有的多疑又冒了出来:
这个疯子……真的可靠吗?
就在他心思电转、权衡利弊之际,北云祈忽然动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俯视着因为激动和算计而略显亢奋的万延尧。
万延尧心头一紧,戒备地看着他。
北云祈却只是伸出脚,将方才王二狗放在他那边的、那份稍好的饭食,轻轻踢到了万延尧的栏杆边。
然后,他转身,重新回到角落坐下,闭上了眼睛。
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
这个突兀的、近乎施舍的举动,让万延尧愣住了。
他看着脚边那份有菜叶的饭食,又看看角落里如同磐石般沉默的北云祈,心中的疑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次泛起混乱的涟漪。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