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跑。”
两人点头。
成天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门后的黑暗。
楼梯很长,转了四个弯,每段都是十三级台阶。空气越来越冷,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而是像走进了停尸房,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手电光在水泥墙壁上晃动,成天集中精神,规则视界全开。但视野里很干净,没有警告,没有提示,只有偶尔闪过的【空间结构稳定】之类的废话。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对劲。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底层。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普通的木门,门牌上写着:【820实验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是某种仪器的屏幕光,幽幽的蓝色。
还有声音。
很轻,但确实存在。
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嗒、嗒、嗒……
缓慢,规律,像是有人在里面工作。
成天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三人,陈莽已经举起了铁棍,李欣然握紧了刀,周医生则掏出了驱散喷雾。
成天轻轻推开门。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实验室很大,差不多有两百平米。但里面没有高科技仪器,没有电脑终端,没有他们想象中任何“系统核心”该有的东西。
只有一棵“树”。
从实验室正中央的地面长出来,贯穿了天花板,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但那不是木头——是暗红色的、半透明的、像琥珀又像凝固血浆的物质。树干内部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流动,0和1的绿色字符像血管里的血液一样奔涌。
树冠在天花板上方展开,但看不到枝叶,只能看到无数根须般的管线从树干延伸出来,扎进四周的墙壁、地板、天花板。那些管线也在搏动,像在输送养分。
而在这棵“数据树”的根部,摆着一张简单的办公桌。
桌子上有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滚动的代码。
桌子前坐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背对着他们,正抬起手,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
嗒、嗒、嗒……
成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那是王明德。
或者说,是王明德的“尸体”。他们亲眼看见他死在办公室,胸口插着注射器。
但现在,他就坐在那里,在工作。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了过来。
露出一张脸。
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鼻子嘴,只有一片平滑的、像蜡像一样的皮肤。
但在本该是脸的位置,浮现着一行不断刷新的绿色字符:
【线程:王明德(残像)】
【状态:执行预设指令】
【当前指令:维护节点820】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